隔着衣裳硌着背。他从怀里摸出块干粮,掰了一半递给荆云,荆云摇头,他便自己慢慢嚼。
干粮冻硬了,咬起来“嘎嘣”响,得含在嘴里暖化了才能咽。味道寡淡,只有点盐味。
等待的时间最难熬。风小了,但寒气从地上往上渗,屁股底下很快就凉透。手脚冻得发麻,得时不时活动一下,不然就僵了。
二牛凑过来,蹲在秦战旁边,压低声音:“头儿,俺觉得不对劲。”
“怎么?”
“太静了。”二牛说,“这鬼地方,连个鸟叫都没有。按说山里该有夜猫子啊、狐狸啊啥的,可你听——”
确实。除了风声,什么活物的声音都没有。连虫鸣都听不见,死寂一片。
秦战心里一沉。他想起老火头军的话:“那地方邪性。”
忽然,荆云动了。他像狸猫一样窜到树另一侧,趴在地上,耳朵贴紧地面。片刻后,他抬头,脸色凝重:“有人来。很多。”
秦战立刻打手势。所有人屏住呼吸,缩进阴影里。
脚步声从左边小路的深处传来。很轻,但密集,踩在雪上发出“簌簌”的声音。听动静,不下二三十人。
月光下,人影渐渐浮现。
黑衣,黑甲,手里端着弩。走路姿势整齐划一,一看就是正规军。
不是魏军——魏军甲胄是暗红色。这些人的甲是纯黑,在月光下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秦战数了数,二十七个。领头的个子不高,但步伐沉稳,走到老槐树下停住,左右看了看。
“没人。”领头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口音——不是魏地口音,倒像是……赵地的?
秦战心头一跳。
黑衣人散开,在树下围成个半圆。领头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凑到嘴边——是只骨哨,他吹了三声,短促,尖锐。
哨音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
片刻后,右边那条路的方向,也传来脚步声。
这次来的人少,只有五个。但穿着打扮明显不同——是魏军,为首的是个中年军官,方脸,右眉角有块疤。
正是阿草描述的那个汉子。
两拨人在树下汇合。赵地口音的黑衣头领开口:“东西呢?”
魏军官指了指右边:“矿洞里,刚运进去一批。但仿得不行,投石机试了三次,最远的一百五十步就栽了。”
“一百五十步也够用了。”黑衣头领说,“秦军的投石机,也就二百步出头。关键是那‘飞天火鸦’,弄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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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军官摇头:“拆了三架俘获的,竹骨架能仿,但那飞行的窍门……抓不到。试了几次,要么飞不起来,要么栽。”
黑衣头领沉默片刻:“无妨。赵王的意思,只要你们能拖住秦军这支偏师,等合纵联军集结……”
话没说完。
因为就在这时,阿草藏身的那片灌木丛,忽然“哗啦”响了一声。
很轻,但在死寂中,像惊雷。
所有黑衣人瞬间转身,弩箭上弦的声音整齐划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秦战心脏几乎停跳。他看向灌木丛——阿草趴在那儿,一动不动,但刚才那声响,分明是从他那儿传来的。
荆云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黑衣头领举起手,示意手下别动。他慢慢走向灌木丛,脚步轻得像猫。
五步,三步,一步。
他弯腰,伸手拨开灌木——
一只山鸡扑棱棱飞出来,“咯咯”叫着冲向夜空。
黑衣头领松了口气,直起身,骂了句赵地的脏话。
魏军官笑了:“这鬼地方,也就剩这些扁毛畜生了。”
气氛稍稍缓和。黑衣头领转身,正要继续说话。
忽然,他脚下踩到什么,“咔嚓”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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