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
“可、可那逃兵的话能信?”他指着帐篷外阿草的方向,“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万一是个套呢?把你引进山,埋伏一打,咔嚓——”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所以我要亲自去。”秦战说,“是套,我能看出来。不是套……”他顿了顿,“那咱们就抄他老窝。”
王副将还要争,秦战抬手制止:“王将军,安邑这边,你主持。我不在的几天,别强攻,就围着,每天用投石机砸几轮,让公孙喜睡不踏实就行。等我回来——”
“要是回不来呢?”王副将打断。
帐篷里突然安静得可怕。油灯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明暗不定。
秦战笑了,笑得有点苦:“回不来……你就按蒙将军的令,撤兵,跟主力汇合。这些器械,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烧了,别留给魏人。”
王副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他狠狠一跺脚,转身就走,到门口又回头,牙缝里挤出句话:“秦战,你他娘的就是个疯子!五天后你要不回来,老子就带兵打进去——管他娘的黑风峪还是白风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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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子落下,脚步声远了。
秦战慢慢坐回凳子上,手有点抖。他端起凉透的茶碗,灌了一口,水冷得扎嗓子。
“大人……”韩朴轻声说,“俺跟您去。”
“你腿这样,怎么去?”
“爬也得爬去。”韩朴眼睛红了,“那矿洞……俺熟。三十年前,俺师父带俺去过,里头岔道多,没向导,进去就出不来。”
秦战看着他。老人裹在毯子里,背佝偻着,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但眼神里有种固执的光——那是匠人认准一件事时的眼神。
“老韩,”秦战缓缓道,“你跟我说实话——你想去,是真为了带路,还是……”
还是想看看,你那师弟是不是在那儿。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
韩朴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烫疤的手,看了很久。帐篷外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靴子踩在冻硬的土地上,咔,咔,咔,像心跳。
“都有。”老人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气,“大人,俺这辈子……就剩下这点手艺了。要是俺师弟真在帮魏人造东西,打咱们自己人……俺得去看看。也得……问问他。”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艰难。
秦战没说话。他看向荆云。荆云站在灯影交界处,半张脸明,半张脸暗,眼神落在帐篷帘子方向——那是阿草帐篷的位置。
“你怎么看?”秦战问。
荆云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有诈。”
“我知道有诈。”秦战说,“但诈在哪里?”
“太巧。”荆云道,“阿草发现记号,汉子就跑,夜里还有约——像有人铺路。”
“铺路让我们钻?”二牛插嘴。
“嗯。”荆云点头,顿了顿,“但铺得太明显。”
秦战心里一动。他重新看向地图,手指从安邑划到黑风峪,又划回来。距离不远,二十多里,但全是山路,这个时节,走起来得大半天。
“如果……”他慢慢说,“如果魏人真在那儿藏了东西,又故意露出破绽,引我们去——是为了什么?”
“调虎离山?”韩朴说。
“咱们这几个人,算不上虎。”秦战摇头,“围安邑的主力没动,王副将在,攻城器械在……调我们这支小队,意义不大。”
帐篷里又静下来。外面的风小了,换成细碎的雪粒子,打在篷布上沙沙响,像春蚕吃桑叶。
忽然,秦战站起来:“不想了。是套也得钻——不钻,永远不知道里头是啥。”
他看向荆云:“挑二十个人,要老手,话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