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老妇没再追问。她把粮食装好,递给阿草,忽然又说:“你要是真想换东西,往村西头老王家去。他家前阵子收了不少山货,腌的野葱、蘑菇,比我这破菜强。”
“谢、谢谢大娘。”阿草接过东西,转身就要走。
“等等。”老妇叫住他,声音更低了,“小伙子,听大娘一句劝——这地方不太平,换完东西赶紧走,别多待。”
阿草回头看她。老妇站在灶台旁,佝偻着背,脸上的皱纹在晨光里格外深,像刀刻的。
“为啥?”他问。
老妇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北边——黑风峪的方向。
阿草心头一跳。他点点头,快步出了院子。
村西头的老王家院门敞着,院里晒着些干菜,用草绳串着挂在竹竿上,在风里晃晃悠悠。一个中年汉子正在院里劈柴,斧头抡得呼呼响,木屑四溅。
阿草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汉子看见他,停了手:“找谁?”
“买……买山货。”阿草说。
汉子打量他几眼,放下斧头:“进来吧。”
院里比刚才那家宽敞些,墙角堆着不少东西——晒干的蘑菇、野葱,还有几串看不出是什么的肉干,黑乎乎的。味道混杂,有野菜的清香,也有肉干淡淡的腥味。
“要啥?”汉子问。
阿草说了要的,汉子转身去屋里拿。趁这功夫,阿草四处打量——院墙根下扔着几个破陶罐,罐口裂了,里面有些黑乎乎的渣滓。他蹲下身,用手拨了拨。
是烧过的炭灰,还混着些……黄色的粉末。
硫磺粉。
阿草手一抖,赶紧缩回来。他站起身,心脏“怦怦”直跳。
汉子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几个小布袋。看见阿草盯着墙根的陶罐,脸色微微一变:“看啥呢?”
“没、没啥。”阿草赶紧摇头,“就是……好奇。”
汉子把布袋递给他,眼神变得有些冷:“小伙子,不该看的别瞎看。换了东西赶紧走,这儿不是你们城里人该来的地方。”
阿草接过布袋,付了钱,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院子。
走到村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汉子还站在院门口,拄着斧头,远远看着他,眼神像钉子。
阿草加快脚步,沿着来路往回走。走出村子一里多地,他忽然停下,从怀里掏出个小东西——是刚才在墙根陶罐边顺手捡的,一块碎陶片,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沾着点黄色的硫磺粉。
他把陶片对着阳光看。陶片很粗糙,是当地土窑烧的,但边缘有个奇怪的痕迹——像是用什么尖东西划出来的,一道很浅的弧线,弧线旁边还有个小点。
什么意思?
阿草正琢磨,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他吓了一跳,赶紧把陶片藏进怀里,回头一看——
是老陈。
“买完了?”老陈问,语气平常。
“买、买完了。”阿草点头。
“那回吧。”老陈说,转身往山谷方向走。
阿草跟上去,走了几步,忍不住问:“陈叔,您刚才……看见啥了?”
老陈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锐利:“看见你在人家墙根底下蹲了半天。”
阿草脸一白。
“还看见那汉子看你的眼神不对劲。”老陈继续说,“小子,你到底在村里看见啥了?”
阿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硫磺粉和陶片的事说了。老陈听完,眉头皱得死紧。
“硫磺粉……”他喃喃道,“村里人弄那玩意儿干啥?”
“俺也不知道。”阿草说,“但那陶片上的划痕,挺怪的,像是……记号?”
老陈伸手:“陶片我看看。”
阿草掏出陶片递给他。老陈接过来,对着阳光仔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