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夜彻底吞没了。
“进。”他说,“但换个地方。”
他指了指峡谷东侧的崖壁。那里更陡,但长满了枯藤,或许能攀过去,不从谷口正面走。
荆云点头,第一个摸过去。他试了试藤蔓的结实程度——有些枯了,一扯就断;有些还韧着。挑了几根粗的,用短刀削掉旁枝,做成简易的抓手。
三人开始攀爬。崖壁冰凉,石头表面覆着层薄薄的苔藓,滑得很。韩朴爬得最吃力,有次脚下一滑,要不是秦战在下头托了一把,差点摔下去。
“谢……谢大人。”韩朴喘着粗气,声音发颤。
“省点力气。”秦战说,“还没到地方。”
爬了约莫五六丈高,崖壁上出现一道窄窄的天然石阶,勉强能容一人侧身通过。三人挤上去,背贴着冰凉的石壁,一点点往里挪。
从这里往下看,谷底景象尽收眼底。月光正好从云缝漏下来一片,照在谷底中央——那里竟然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上堆着些东西,用油布盖着,鼓鼓囊囊的,看不清是什么。
但更让秦战注意的是空地旁边:有个简易的窝棚,用树枝和茅草搭的,棚里隐隐约约……好像有光?
不是火光,更暗,更绿,幽幽的一小点,在棚子深处明明灭灭。
“鬼火……”韩朴倒吸一口凉气。
“磷火。”秦战纠正他,“这地方死过不少人,骨头里的磷烧起来就那样。”
话虽这么说,他手心还是出了层细汗。那绿光太邪性,看久了眼睛发花,像是活的,在呼吸。
荆云忽然碰了碰他胳膊,指向窝棚侧面——那里地上扔着个东西,在月光下反着金属的光。
是个铁锅,倒扣着,锅底黑乎乎的,像是烧过什么。
“有人在这儿生火做饭。”荆云低声说,“不是鬼。”
秦战点头。他继续观察,目光顺着窝棚往后移——后面是一片更密的林子,林子深处,那股硫磺味浓了起来,顺着风飘上来,刺鼻子。
“硫磺源头在林子里。”韩朴也闻到了,“得下去看看。”
怎么下去是个问题。石阶到这儿就断了,前面是垂直的崖壁,往下至少还有三四丈高。直接跳肯定不行,声音太大。
荆云解下腰间绳索——出发前特意带的,麻绳有拇指粗,一头有铁钩。他试了试钩子的强度,然后看准下方一棵歪脖子树的粗枝,甩钩。
第一次没勾住,铁钩撞在树干上,“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三人都屏住呼吸。
等了片刻,谷底没反应。荆云又甩第二次,这次勾牢了。他用力拽了拽,确认结实,然后把绳索另一头系在石壁一处凸起的石笋上。
“我先下。”荆云说着,抓住绳子,脚蹬崖壁,几下就滑了下去。落地无声,像片叶子。
秦战让韩朴第二个下。老头儿腿脚软,下得慢,中途脚滑了一下,鞋子刮掉块石头。石头滚落,在谷底“咕噜咕噜”滚了老远,声音在寂静中放大好几倍。
窝棚里的绿光突然灭了。
谷底瞬间陷入死寂。
秦战心里一沉,也顾不上等韩朴完全落地,抓住绳子就往下滑。粗糙的麻绳磨得手掌火辣辣地疼,他不管,几下到底,和荆云背靠背站定,短刀出鞘。
韩朴终于落地,腿一软差点坐倒,被秦战一把架住。
三人一动不动,盯着窝棚方向。
等了约莫半炷香时间,窝棚里再没动静。那绿光也没再亮起。
“走了?”韩朴小声问。
荆云摇头,指了指窝棚地面——那里有几道新鲜的拖痕,像是有人匆忙离开时,脚底蹭出来的。
“追不追?”秦战问荆云。
荆云又摇头:“一个人,追不上。而且……”他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