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告别新郑(2 / 3)

秦战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昏暗的牢房里,百里秀穿着囚衣,头发可能有点乱,但眼睛还是清亮的,像淬过火的刀锋。

“客栈那三个‘粮商’呢?”他问。

“消失了。”荆云说,“昨晚出的城,往西去了,不是安邑方向。马厩里留了样东西。”他从袖袋里掏出个物件,递过来。

是个铜制的弩机悬刀——扳机。做工精良,表面磨得光滑,但样式不是秦弩的,也不是韩弩的。秦战翻过来,在底部看见个极小的刻痕:一个圆圈,里面三道波浪线。

魏国将作监的标记。

“他们在试探。”荆云说,“看咱们认不认得出来。”

“认出来又怎样?”秦战把悬刀扔回去,“该打的仗还得打。”

荆云接住,没说话。雾在他们之间流动,像条沉默的河。

远处突然传来鸡鸣。第一声,嘶哑的,像谁在咳嗽;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把雾都叫得颤了颤。天快亮了。

“你去准备吧。”秦战说,“辰时出发。”

荆云躬身,退进雾里,几步就不见了,像被雾吞了。

秦战拆开油纸包。里面是张极薄的纸,纸上有字,但不是用笔写的——是用针尖蘸墨刺出来的,字很小,密密麻麻:

“妾安,勿念。周冉已得火药粗方,然核心配比未泄。格物堂三先生藏于染坊地窖,学堂典籍大部保全。李斯遣人暗递橄榄,言‘事有转圜,待君新功’。妾回:‘栎阳根在,人在;根断,人亡。’”

字到这里,墨迹突然重了,针尖可能用力过度,纸面都有点破了:

“另,狗子所绘‘连发弩’新图,妾已令暗线复刻三份,分藏于栎阳三处。纵使工坊尽毁,火种不绝。”

最后一行字,针尖轻了些,字迹显得有点飘:

“此去安邑,山高水险。君当珍重,勿以妾为念。秀,刺字于狱中三更。”

秦战看完,把纸折好,重新用油纸包上。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城墙边,伸手在墙砖缝隙里摸索——摸到一处松动的砖,抠出来,把纸包塞进去,再把砖推回原位。

砖面湿滑,推回去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叹息。

天光渐渐亮起来。雾开始散了,从浓白变成灰白,再变成透明的纱。城外的景象一点点露出来:烧焦的田野,断掉的桥梁,还有更远处,那条通往北方的官道,像根灰黄色的带子,蜿蜒着消失在山影里。

那就是去安邑的路。

身后传来脚步声,这次很重,咚咚咚的,一听就是二牛。

“头儿!找您半天了!”二牛喘着气跑过来,皮甲都没系好,一截衬衣领子翻在外面,“匠营那边,申老跟王三锤又吵起来了,说齿轮尺寸不对,要重做,可时间来不及了……”

“带我去看看。”秦战说。

他们走下城墙。石阶湿滑,二牛差点滑一跤,骂了句“日他先人”。雾散得更快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石板路上,反射出湿漉漉的光。

匠营里一片忙乱。

十几架新做的连发弩原型摆在空地上,工匠们围着检查。申老蹲在一架弩前,手里拿着个卡尺,脸黑得像锅底。王三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工匠,站在旁边,手揪着衣角,眼眶红红的。

“申伯,”秦战走过去,“差多少?”

“差一丝!”申老举起卡尺,尺尖在晨光里亮得刺眼,“就一丝!可这一丝,关键时刻就能卡住!咱们的人摇不动,对面的刀就砍过来了!”

王三锤快哭了:“我、我量了三遍……”

“量有屁用!手要稳!心要静!”申老吼着,唾沫星子喷出来,“你心里揣着事,手里就出错!说,昨晚干啥去了?”

“我、我去看了我娘……”王三锤声音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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