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吹得他脸发僵。
他继续往前走。
快到家时,看见院门外站着个人。是韩朴。
“秦大人。”韩朴躬身,手里捧着个布包。
“这么晚了,有事?”
“图纸……整理完了。”韩朴把布包递过来,“里头除了公输氏的,还有些……是俺自己这些年琢磨的小玩意儿。可能……可能用得上。”
秦战接过布包。布是粗麻的,很厚,捧在手里沉甸甸的。
“你妻儿的事,”他说,“我已经派人去城南细查了。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韩朴眼圈一下子红了。他跪下来,重重磕了个头:“谢……谢大人。”
秦战扶他起来:“回去歇着吧。后天出发,养足精神。”
韩朴点头,抹了把眼睛,转身走了。背影在月色下拉得很长,晃晃悠悠的,像随时会倒下。
秦战推开院门。
石榴树在院子里站着,焦黑的部分在月光下像泼了墨,嫩芽的部分看不真切,但能看见轮廓——又长出了几片新叶。
他走到井边,打上桶水,洗了把脸。水很凉,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抬头看天,星星还是那么密。
明天,又要死人了。死多少人,他不知道。只知道齿轮在转,他得跟着转。
屋里油灯还亮着。二牛趴在桌上睡着了,鼾声如雷。锦盒放在桌上,锁扣开着。
秦战走过去,拿起那块玄铁令牌。令牌在油灯下泛着幽冷的光,玄鸟的翅膀像要破铁而出。
他把令牌揣回怀里,吹熄了灯。
黑暗涌进来。
窗外,远处军营的喧哗声渐渐小了。梆子声响起,三更了。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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