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坐在那儿,没动。
油灯的火苗终于撑不住了,一点点矮下去,最后噗的一声,灭了。黑暗一下子涌进来,浓得化不开。只有窗纸透进来一点极淡的灰白色——那是黎明前最后的天光。
他摸黑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条缝。
外面确实是最黑的时候。天上的星星都隐去了,连月亮也不知道躲哪儿了。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只剩个黑黢黢的轮廓,像蹲在那儿的怪物。
远处传来鸡叫。第一声,嘶哑,短促,像没睡醒。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
天要亮了。
秦战关好窗,走回炕边,和衣躺下。皮袄很硬,硌得慌。他闭上眼,脑子里那些东西还在转——断箭,碎布,金豆子,黑石头,缺了耳垂的妇人,蹲在废墟前的老头,还有那句“草还会长出来”。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是土坯的,摸上去粗糙,冰凉。
外面鸡叫得更响了,一声接一声,把夜色撕开一道道口子。
(第三百八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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