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再多几架，你这趟能轻松不少。”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不过也好，少点那玩意儿，少造点孽。”
他说完，大步走了。
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
秦战站在火堆旁，看着那卷摊开的地图。羊皮在火光下泛着油腻的光，那些色块和线条像活过来似的，扭动，延伸，变成一条条血路。
他弯腰，把地图卷起来。羊皮很韧，卷动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某种低语。
“头儿，”二牛小声问，“真要打安邑？”
“嗯。”
“那……那俺能去不？”
秦战看了他一眼：“你留下。”
“为啥？”二牛急了，“俺打仗不比别人差！”
“你得留下。”秦战重复了一遍，声音很沉，“看着韩朴，看着匠营，看着……高常的人。”
二牛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秦战把地图夹在腋下，走到石榴树前。火光照着焦黑的树干，那几片嫩芽在夜色里看不真切，但他知道它们还在。
他伸手，摸了摸树皮。炭化的部分酥脆，没烧透的部分粗糙。
这棵树还活着。
他得让它活着。
“收拾东西。”秦战转身往屋里走，“明天一早，去军营挑人。”
“挑谁？”
“挑不怕死的。”
门关上时，火堆最后一点火星子爆开，溅在石榴树干上，像给那焦黑的表面，又添了颗星星。
（第三百八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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