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关隘,都用不同的符号标着。汜水关的位置很险,卡在两山之间,易守难攻。
“探子回报,”蒙恬的声音沉了下来,“晋鄙没动。按常理,韩都破了,他该要么撤,要么攻。但他没动,就在汜水关外扎营,天天操练,像在等什么。”
“等什么?”
“等这个。”蒙恬的手指又往北移,停在赵国的青色区域,“邯郸。还有这个。”往南移,停在楚国的绿色区域,“郢都。”
秦战心里一紧:“合纵?”
“八九不离十。”蒙恬灌了口酒,“魏国使者十天前秘密出使赵国,七日前进了楚国。谈什么不知道,但这个时候谈,总不会是诗词歌赋。”
火堆里一块柴噼啪爆开,火星溅到地图上,蒙恬赶紧用手扑灭。羊皮被烫出个小黑点,散发出淡淡的焦糊味。
“王上密令,”蒙恬压低声音,“一个月内,必须拿下魏国河内。打疼他,打怕他,打断合纵的脊梁骨。”他看着秦战,“不然等赵、楚反应过来,三家联手,咱们就得退守函谷关。”
秦战盯着地图。魏国的疆域像一块楔子,嵌在秦国东出的路上。河内地区尤其重要,拿下它,秦国就打开了通往中原的东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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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打?”他问。
“我率主力,正面佯攻汜水关。”蒙恬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弧线,“你,带一支偏师,从北边绕过去,突袭这里——”
他的指尖重重落在一点上。
秦战俯身细看。那是个城池的符号,旁边用魏篆写着两个字:安邑。
“魏国旧都,”蒙恬说,“城防不如大梁,但位置要命。拿下它,就能切断魏军北线粮道,还能威胁晋鄙侧翼。”他抬起头,火光映着那双锐利的眼睛,“敢接吗?”
秦战没立刻回答。他拿起酒坛,又灌了一口。酒劲上来了,脑子有点晕,但地图上的线条却异常清晰。
安邑离新郑四百多里,中间要穿过魏国边境,翻山越岭,还要避开沿途的哨卡。孤军深入,补给困难,一旦被发现,就是瓮中之鳖。
“多少人?”他问。
“最多三千。”蒙恬说,“要精,要快,要能打硬仗。你那些‘火鸦’、投石机,能带的都带上。但记住——”他顿了顿,“动静要小。要是让晋鄙察觉了,提前回防,你这三千人就是给他送菜的。”
秦战看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路线,又看看安邑那个小小的符号。三千人,攻城,还要守住,等蒙恬主力来援。
“粮草呢?”
“带十天的。”蒙恬说,“剩下的,就地解决。魏国河内今年丰收,粮食有的是,看你怎么拿了。”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抢。
秦战沉默了一会儿:“韩朴那些人,能用吗?”
“能用,但得防着。”蒙恬切下最后一片肉,“韩人是降了,但心还没全降。尤其是那些匠人,手里有手艺,心里有疙瘩。用好了是把好刀,用不好……”他没说下去,把肉塞进嘴里。
火堆渐渐小了。二牛又抱来一捆柴,添进去,火焰重新旺起来。
远处传来梆子声,三更了。
蒙恬把匕首在皮坎肩上擦了擦,插回鞘里,站起身:“给你三天时间准备。人你自己挑,家伙你自己选。三天后,拔营。”
秦战也站起来:“高常那边——”
“老子顶着。”蒙恬拍拍他肩膀,力气很大,“那阉人要是敢在这时候使绊子,老子把他阉了第二遍。”他说得粗俗,但眼神很认真。
他走到院门口,又回头:“对了,狗子那小子,腿怎么样了?”
“接上了,得养一个月。”
“可惜了。”蒙恬摇摇头,“那‘火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