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雪幕深处,城墙的轮廓隐约可见。
“姜头儿,”年轻士兵跑过来,声音有点抖,“咱们这边伤了四个,都不重。但但刚才打斗时,有人往西边跑了。”
“几个?”
“就一个,瘦小,没参战,一直在外围望风。看见咱们冲出来就跑了,追不上。”
姜什长心里一沉。望风的那是回去报信的。
他正要说话,营地那边忽然传来喧哗声。火把的光乱晃,有人在大喊。
“走!”姜什长拎起弩,带人往回赶。
赶到中军时,看见蒙恬的军帐外已经围了一圈人。赵严站在帐门口,脸色铁青。孙桐也在,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但眼神有点飘。
秦战从帐里出来,手里拿着个皮袋。他看见姜什长,点点头:“抓住了?”
“七个活的。”姜什长说,“韩军死士营的。
秦战没说话,走到孙桐面前,把皮袋扔在地上。袋口松开,滚出几样东西——一块韩军斥候用的皮质护耳,半截烧过的羊皮纸,还有一枚玉佩。
韩国民间样式的玉佩。
孙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孙主事,”秦战的声音很平静,“你的玉佩,怎么会在韩军死士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孙桐脸上。
雪还在下,落在孙桐肩头,很快积了薄薄一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赵严忽然开口:“秦大人,此事还需详查。孙主事乃典客署官员,岂会”
“赵大人。”蒙恬从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卷帛书,“这是从孙桐帐中搜出的。上面记录着秦军各部驻防位置、粮草囤积点,还有”他顿了顿,“秦大人‘飞口袋’试验的详细时间和地点。”
赵严脸色白了。
孙桐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和气的笑,是种癫狂的、嘶哑的笑:“蒙将军,秦大人你们以为抓到我了?哈哈晚了。”
他伸手指向宜阳城的方向:“消息已经送回去了。暴鸢将军现在知道你们所有的把戏——飞口袋,火药,投石机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你们攻不了城了,攻不了了”
秦战盯着他:“所以,你真是韩人间谍?”
“间谍?”孙桐啐了一口,“我是韩国人!我爹,我爷爷,都是韩国人!秦国灭韩?凭你们这些蛮子也配?”
他猛地从袖子里掏出个东西——是个小竹管,一头封着蜡。
“小心!”姜什长喊。
但晚了。孙桐把竹管塞进嘴里,咬破蜡封。一股黑血从他嘴角流出来,他眼睛瞪大,身体开始抽搐,然后软软倒下去。
雪地里,那摊黑血慢慢渗开,像朵诡异的花。
所有人都沉默了。
只有雪落下的声音,沙沙的。
秦战蹲下身,捡起那个竹管。里面是空的,但内壁残留着刺鼻的苦杏仁味——剧毒。
“清理掉。”蒙恬的声音打破寂静,“赵大人,孙桐是你带来的。此事,你需给咸阳一个交代。”
赵严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下、下官确实不知”
“不知?”蒙恬冷笑,“那你就好好查查,你典客署里还有多少‘不知’的韩人。”
他转身进帐,帘子落下前丢下一句:“秦战,进来。”
军帐里,油灯跳动着。
蒙恬坐在案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刀的手很紧:“你都听见了。韩人知道了咱们的底牌。你那‘飞口袋’,还没用就废了。”
秦战站在案前,没说话。
他知道蒙恬说的对。韩军既然知道有空中的威胁,就一定会防备。钩镰,渔网,湿牛皮大盾就算口袋真能飞过去,也会被轻易拦下。
“还有别的法子吗?”蒙恬问。
秦战沉默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