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酸。
配重筐开始下坠。
一开始很慢,像有什么看不见的巨手在拽着它,不情不愿地往下挪。但只过了一瞬——真的只是一瞬——下坠的速度骤然加快!
“轰隆隆隆——”
三百斤碎石加上筐体本身的重量,化作一股狂暴的下坠之力。抛射臂被猛地扯动,另一端的皮兜带着那块模拟城砖的巨石——其实是一块真正的、百十来斤的花岗岩,只是打磨成了城砖形状——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向上、向前疾速甩出!
整个过程快得眼睛跟不上。
秦战只看到抛臂的残影,听到风声变成了尖锐的哨音,然后——
巨石离兜。
它在空中翻滚着,因为形状不规则,发出一种沉闷的、破布被撕裂般的“呼——呜——”声。那声音压过了风声,压过了心跳声,像一头看不见的野兽在嘶吼。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秦战眼睁睁看着那块灰黑色的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微下坠的抛物线,越过谷底干涸的河床,越过几丛枯黄的芦苇,直直扑向三百步外的土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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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飞得……太稳了。
稳得不像一块被抛出去的石头,倒像被什么无形的手精准地“按”向目标。
然后——
“轰!!!!!!!!!!”
不是“砰”,不是“咚”,是“轰”。
一种沉闷到极致、厚重到极致、仿佛大地本身在呻吟的巨响,从土丘方向炸开。
声音撞在山壁上,反弹回来,层层叠叠,在山谷里滚了好几遍。秦战脚下的地面明显地震了一下,几粒小石子从山坡上簌簌滚落。
紧接着,是遮天蔽日的烟尘。
土黄色的、浑浊的烟尘,像一堵突然升起的墙,从土丘处轰然腾起,迅速扩散,吞没了那面红旗,吞没了灌木,吞没了小半个土丘。细碎的土块、草屑、碎木如同下雨般“噼里啪啦”落在方圆几十步的地面上。
山谷里一片死寂。
只有烟尘还在翻滚,缓慢地上升、扩散,在晨光里变成一种肮脏的灰黄色。
浅壕那边,先是一片绝对的安静。然后,不知道谁倒抽了一口冷气,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娘咧……”
接着,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惊叹声、抽气声、压抑的惊呼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
“打……打中了?”
“何止打中……那土坡……”
“红旗没了!看见没?旗没了!”
秦战没动。他还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翻滚的烟尘。嘴里刚才不知不觉屏住呼吸,现在松开,吸进去的第一口气里全是尘土味,干涩呛人。
风渐渐把烟尘吹散了一些。
土丘露出了模样。
——那面红旗,连同插旗的木杆,已经不见了。
——土丘面向山谷的这一侧,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凹陷。凹陷中心最深的地方,目测能埋进半个成年人。周围的土层像被一只巨手狠狠地“掏”了一把,塌陷、龟裂,裸露出的新鲜泥土颜色深褐,和周围枯黄的草皮形成刺眼的对比。
——那块“城砖”已经看不见了。它要么深深嵌进了土里,要么……在撞击的瞬间就崩碎了。
秦战迈步往前走。
脚步有点飘,像踩在棉花上。靴子踏过被震落的土块,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越靠近,尘土味越浓,还混合着一股石头被暴力砸碎后的、淡淡的焦糊味——大概是剧烈摩擦产生的。
他走到土丘前,蹲下身。
凹陷边缘的土层裂开一道一道的缝,最宽的能塞进手指。他伸手摸了摸裂缝的边缘,泥土松散,一碰就簌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