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吃顿热乎的。”
他的命令一条条下去,有条不紊,将人们从极致的情绪冲击中,强行拉回到具体的、必须要做的事情上。悲伤和愤怒需要宣泄,但更需要一个出口,一个方向。否则,就会变成腐蚀斗志的毒药。
队伍开始默默行动。有人强忍着眼泪,去搬运同伴的遗体;有人咬着牙,去检查武器;有人麻木地走向炊事的地方。营地里重新响起了声音,但不再是往日的嘈杂,而是一种沉重的、带着铁锈味的忙碌。
秦战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正在被小心收敛的尸体,转身,走向中军帐的方向——那里已经升起了代表蒙恬到来的旗帜。他需要去复命,也需要知道,狼王这份“礼物”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走过那个曾经总是检查弩机的年轻新兵空出来的位置时,脚步微微一顿。
地上,似乎有一小片被血浸透又冻硬了的麻布,是从那新兵破烂的衣襟上刮下来的,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了个简易的弩机图形,旁边还有一个认不出的符号,也许是他的名字。
秦战弯腰,捡起那片冻硬的麻布,握在掌心。粗硬的布料边缘割着手,那点残留的血渍冰凉。
他将麻布揣进怀里,贴紧胸口。那里,百里秀的锦囊硬硬的,这片染血的麻布也硬硬的。
然后,他挺直脊背,继续向前走去。
风又起了,卷着山口特有的尘土和昨夜未散的硝烟味,吹过那片新坟即将掘开的土地,呜咽着,奔向铅灰色的、仿佛永远不会晴朗的天空。
(第二百九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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