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缓缓开口,眼中光芒闪动,“一个能将石炭的开采,与朝廷最关心、最紧迫的利益直接捆绑在一起的名分。”
百里秀和黑伯都看向他。
“军令状。”秦战吐出三个字,“北境军需。蒙恬要的弩、箭、甲、刀,需要稳定的、高效的燃料来铸造。木炭难以为继,限制产能,影响交付。而石炭,就是解决这个瓶颈的关键。开采石炭,不是为了栎阳一郡之私利,而是为了保障北境军需,为了完成王命军令状!”
他将石炭的开采,提升到了“保障国家军事安全”的战略高度。
“可是,大人,”百里秀思路敏捷,立刻想到难点,“朝廷如何相信石炭真有此大用?仅凭我们一面之词和这些初步数据,恐怕难以取信。若将石炭样本和效用直接呈报,又恐技术外泄,引来更多觊觎。而且,西山归属未定,朝廷是否会为了‘可能’的燃料,而直接介入地方争议,支持我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需要朝廷支持,但又不能暴露太多底牌;西山有争议,朝廷介入需要足够强的理由。
秦战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坚定。他想起李斯,想起那份《利弊疏》,想起李斯对“推广”的兴趣和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
“我们不能直接向朝廷要西山,也不能空口白话去说石炭多好。”秦战思路渐渐清晰,“我们要做的,是给朝廷一个‘不得不’支持我们的理由,并且把这个理由,包装成一份对朝廷、对提议者都有利的‘功劳’。”
他看向百里秀:“秀先生,你立刻草拟一份奏疏,不,是两份。一份是正式的《为保北境军需恳请特许开采西山石炭疏》,以我的名义上奏。另一份,是详细的《石炭效用初探及于军工制造增益之预估》,以‘栎阳工坊匠宗黑伯及属员’的名义草拟,数据可以稍作保留,但方向要明确,要突出其对完成军令状、提升军工产能的‘关键’作用。
“大人的意思是”百里秀若有所悟。
“正式奏疏,走明面渠道,递送咸阳,抄送御史台、将作少府及北境蒙恬部。内容要恳切,要突出‘军需紧迫’、‘木炭难继’、‘石炭似可解困’,并坦承西山归属存疑,恳请朝廷‘为解北境燃眉之急,特许栎阳于争议区域先行试探性开采,以观其效,其地归属,容后再议’。姿态要低,诉求要具体,把难题抛给朝廷。”秦战解释道。
“而那份详细的技术预估,”秦战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不走官方渠道。我会写一封私信给李斯,连同这份预估一起,秘密送给他。信中,我要感谢他日前‘指点’,向他陈明石炭之于完成军令状、乃至未来推广新法的重要性,并向他请教,如何‘稳妥’地将此事上达天听,既能解北境之急,又能‘避免地方纷争,不使朝廷为难’。同时,暗示若此事能成,栎阳愿全力配合李大人的‘新法推广’构想,并提供‘石炭应用之一手数据与经验’。”
这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妙棋。明面上,他以军需为理由,正式向朝廷提出开采请求,占据大义名分,并把如何处理地方争议的皮球踢给咸阳。暗地里,他将石炭的部分价值和自己的“合作诚意”打包,秘密递给李斯。李斯精于算计,必然能看出这里面蕴含的政绩——既能解决北境军需的实际困难(迎合蒙恬,也迎合秦王),又能为他推广“新法”提供新的、有力的实证案例(石炭作为新式能源的应用)。而且,秦战把“如何操作”的难题也交给了李斯,这是极大的信任,也是利益捆绑。
李斯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有很大可能会在咸阳暗中运作,推动朝廷同意栎阳的请求,或者至少是默许。而一旦朝廷开了口子,陈伦再想阻挠,就是对抗朝廷旨意(至少是意向),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此计虽险,但或可一试。”百里秀沉吟道,“李斯此人,重利,亦重名。此事若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