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消耗狼族的有生力量。他频繁使用小股精锐部队,借助地形进行侧翼骚扰和后勤破坏,迟滞狼族主力的推进速度。甚至大胆地假设利用“新式工程器械”(如简易投石机、壕桥)快速改造局部地形,创造有利于己方的战场环境。
沙盘上,代表兵力的木片不断移动、交锋、损耗。蒙恬的进攻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凶猛而持久。秦战的防线则像一块坚韧的皮革,被冲击得不断变形,却始终没有破裂,反而在局部通过反击和袭扰,让“狼族”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推演至中盘,蒙恬突然改变策略,佯装主力强攻一处险要关隘,暗地里却派出一支精锐轻骑,绕行数百里,试图从一段年久失修、防守相对薄弱的边墙区域进行深远迂回,直扑秦军后方粮草重地。
这一招极其大胆,也极其危险。一旦成功,将动摇整个防御体系的根基。
观战的冯去疾眼神微凝。李斯摸着下巴,默默计算着迂回路线的时间和风险。嬴虔也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秦战盯着沙盘上那支悄然远去的黑色轻骑木片,沉默了片刻。他没有立刻调兵回防,因为那会正中蒙恬调虎离山之计。他做出了一个让旁观者有些愕然的决定:命令前线部分守军,在确保关隘不失的前提下,主动后撤,拉长狼族主力的补给线。同时,派出手头仅有的、机动性最强的骑兵预备队,不是去追击那支迂回轻骑,而是同样绕了一个大圈,目标直指蒙恬大军此刻因深入而略显空虚的后方营地!并传令后方粮草重地,立即坚壁清野,部队化整为零,依托村镇进行分散游击防御。
“你这是……换家?”蒙恬盯着沙盘,眉头紧锁。秦战这打法,完全不顾那支迂回精骑的威胁,反而去掏自己的老巢?还要把后方搞成泥潭?
“蒙都尉的轻骑能迂回,我的骑兵也能。你的轻骑到了我后方,面对的是空仓和零散抵抗,难以获得补给,也难以造成决定性破坏。而我的骑兵到了你的后方,同样可以烧毁你的囤积,截断你的退路。至于前线,”秦战指着沙盘上主动后撤形成的、更加纵深的防御地带,“拉长的补给线会削弱你的持续攻击力,而我军依托预设工事和新式弩箭,足以迟滞甚至消耗你。最后,看谁先撑不住,或者……看那支迂回的轻骑,能不能在我后方崩溃前,先饿死或者被拖垮。”
这是一种两败俱伤、比拼后勤、韧性和后方组织能力的残酷打法。它建立在秦战对自己“新式”后勤保障能力(假设的)和后方民众组织度(格物堂、新法统治下的凝聚力)有信心的基础上。
蒙恬死死盯着沙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盘边缘。他在快速推演这种局面下的各种可能。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指着秦战那支大胆穿插的骑兵:“此策险极。若我这支迂回轻骑行动够快,在你后方造成足够混乱,甚至挟裹部分流民冲击你的防线,你的整个计划就会崩盘。而你的穿插骑兵,若被我发现,半路截杀,你将失去唯一的机动反击力量,前线压力倍增。”
秦战坦然承认:“没错。所以这是赌。赌我的后方组织更严密,民众更不易被挟裹;赌我的情报更准,能提前发现你的迂回意图并做出应对;也赌我的穿插路线更隐蔽,运气更好。战争,有时就是赌。尤其是在力量不占优的时候,不出奇招,难有胜算。”
他顿了顿,看着蒙恬:“蒙都尉用兵,如堂堂之阵,正面碾压,令人佩服。然,北境防线漫长,狼族机动占优,国力对比也未到碾压之时。有时,或许需要一些‘奇’和‘险’,去弥补‘正’和‘力’的不足。当然,奇险需有度,更需有坚实的根基托底,否则便是空中楼阁。”
这话,既是对推演的解释,也隐隐触及了对未来北境防御战略的思考。
蒙恬沉默了。他不再看沙盘,而是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秦战,缓缓道:“秦郡守用兵,果然……不拘一格。此策险极,若前锋被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