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秦郡守且去忙正事。本官自行观看即可。”
秦战告罪离开,翻身上马,带着一队亲兵朝着西门疾驰而去。他心中雪亮,这所谓的“纠纷”,恐怕就是西山那边,渭南郡按捺不住了。
果然,等他赶到西门附近时,二牛派回来的信使已经到了,满脸怒容:“头儿!渭南郡那边来了个骑都尉,带着百十号人,堵在咱们的哨卡前,说咱们越界设卡,阻碍通行,要咱们立刻撤卡,否则就要‘代为清理’!口气狂得很!”
秦战眼神冰冷:“走!”
西山外围,一处扼守山道的关键哨卡前。气氛剑拔弩张。
栎阳这边,两个百人队早已依托简易工事展开,弩箭上弦,长戟如林。对面,约百余名渭南郡兵卒在一个骑着黄骠马、身着札甲、面色倨傲的军官带领下,列阵相对。唾沫横飞地叫骂:
“……尔等栎阳,好大的胆子!敢在我渭南地界设立哨卡?谁给你们的权力?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把你们这些破木头桩子连同人一起拆了!”
二牛气得脸色铁青,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但牢记秦战“不许先开杀戒”的命令,强压着火气对峙。
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响起,秦战率队赶到。他勒住马,目光扫过对方阵势,最后落在那骑都尉身上。
“本官栎阳郡守秦战。你是何人?在此喧哗何为?”秦战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和战场厮杀养成的威势,瞬间压过了那骑都尉的叫嚣。
那骑都尉被秦战目光一扫,气势不由得一滞,但随即想起郡守陈伦的吩咐,又挺起胸膛,傲慢道:“我乃渭南郡骑都尉胡彪!奉郡守之命,巡查边境!尔等在此私设关卡,阻碍道路,已然越界!速速撤去,向我郡守府请罪!”
“越界?”秦战冷笑,马鞭指向脚下,“此地界碑虽因山洪有所损毁,但历来以山脊线为界,此处正在山脊之西,属我栎阳管辖,何来越界?倒是你,率兵擅闯我境,意欲何为?”
“放屁!”胡彪怒道,“这‘鬼哭岭’一带,向来是我渭南猎场!山脊线早已东移!你们在此设卡,分明是觊觎我郡山地,图谋不轨!秦郡守,我劝你莫要自误,为了几块没用的黑石头,伤了郡县之间的和气!”
他这话,等于间接承认了渭南郡对“鬼哭岭”及“黑石”的觊觎。
秦战眼神更冷:“此地归属,自有律法舆图为凭,不是你空口白牙就能颠倒。至于设卡,乃我栎阳为防山贼流寇,保境安民之举,合理合法。胡都尉若无他事,还请带人退回你该待的地方。若再前行一步……”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便是擅闯军阵,形同谋逆!我栎阳将士手中的弩箭,可不认得什么郡守、都尉!”
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后栎阳军阵中传来一片整齐的弩机张弦之声,冰冷的箭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齐齐指向胡彪等人。
胡彪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秦战如此强硬。看看对方严整的军阵和那一排排蓄势待发的弩机,再看看自己这边有些躁动的兵卒,心中暗自打鼓。陈伦只让他来施压试探,可没让他真打起来,尤其是对方明显有备而来。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名渭南郡的斥候从后面快马奔来,在胡彪耳边低语几句。胡彪脸色又是一变,眼神惊疑不定地看了看秦战,又望了望栎阳城方向,似乎得到了什么意外消息。
他咬了咬牙,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好!秦战,你等着!此事我必禀报郡守,上报咸阳!我们走!” 说罢,竟是不再纠缠,调转马头,带着手下兵卒灰溜溜地退走了。
秦战看着他们退去的烟尘,眼中没有丝毫轻松。胡彪最后的退缩,恐怕不是因为怕了他的军阵,而是那斥候带来的消息——很可能是冯去疾抵达栎阳的消息传到了渭南郡,陈伦投鼠忌器,暂时收敛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
他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