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爆了场内许多人心底对天地神灵根深蒂固的敬畏和恐惧。不少人脸色发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真的怕触怒了哪路神明。
周先生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顿时慌了神,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徒劳地重复着:“此乃格物之理……郡守大人所言……”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是不是胡说八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秦战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门口。他依旧是那身打扮,手里拿着几样东西——一块干燥的毛皮(不知是从什么动物身上剥下来的),一根打磨得光滑的琉璃棒(工坊费了好大劲才烧制出来的次品,透明度不高,但勉强能用),还有一小撮提前准备好的、极其干燥的、被碾得细碎的草屑。
他没有理会那老乡老愤怒的目光,也没有去看周先生求助的眼神,径直走到前面,将东西放在长桌上。
“都看好了。”秦战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拿起那块毛皮,又拿起那根琉璃棒。在所有人疑惑的注视下,他用毛皮,开始快速地、反复地摩擦那根琉璃棒。
动作简单,甚至有些单调。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
下面的骚动又起,有人已经露出了嗤笑的神情。
但秦战不为所动,依旧稳定地、一下一下地摩擦着。他的目光专注在手中的物件上,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精密的工作。
渐渐地,一些眼尖的人发现,那琉璃棒的表面,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说不清道不明,只是一种微妙的感觉。
就在秦战最后一次用力摩擦后,他将琉璃棒微微靠近桌上那撮极其轻、极其干燥的草屑。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轻飘飘的草屑,仿佛被无形的手牵引着,竟然猛地从桌面上跳了起来,争先恐后地、吸附在了琉璃棒的表面!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死死地盯着那根吸附着草屑的琉璃棒,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没有雷公!没有电母!没有咒语!没有祭祀!
只是用一块皮子,摩擦一根琉璃棒!
竟然……竟然就让草屑自己飞起来了?!
这……这是什么妖法?!还是……仙术?!
“看、看见了吗?”一个孩子结结巴巴地,指着琉璃棒,声音因为震惊而变调。
那之前发难的老乡老,手中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也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琉璃棒,脸上的愤怒和质疑早已被巨大的震惊和茫然所取代,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战放下琉璃棒,那些草屑过了片刻,才飘飘悠悠地落回桌面。他环视着满堂震惊到失语的人们,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刚才发生的,不是雷,也不是电,只是它们最微小、最微不足道的一点影子,一点‘力气’。”
他拿起那根琉璃棒:“这,就是‘摩擦生电’。”
他指向窗外漆黑的、可能有雷云涌动的夜空:“天上打雷闪电,道理和这个一样,只是规模大了千万倍。是云层带着不同的‘电’,互相碰撞、摩擦,积蓄了太多的‘力气’,一下子释放出来而已。”
他目光扫过那失魂落魄的老乡老,扫过每一个满脸不可思议的乡民:
“这,就是万物运行的‘道理’之一。”
“打雷下雨,不是雷公电母在发脾气,是天地间这种‘道理’在起作用。”
“弄明白了这些‘道理’,我们才能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