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负责原料!专门去捡废弃的金属件,破损的兵器甲片,要求只有一个,尽可能挑还能回炉的!别什么都往回收!”秦战吩咐道。原料是基础,必须保证一定的质量。
“是!”赵老蔫言简意赅。
“剩下的人!”秦战看向其余士卒,“分成两组,轮流负责安全警戒和打下手!工坊周围,不能有闲杂人等随意窥探!黑伯需要人拉风箱、搬东西,随叫随到!”
“是!”众人齐声应诺,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被组织起来后产生的凝聚力。
最后,秦战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人群外围的百里秀。
“百里秀。”
百里秀抬起眼眸,清晨的微光在她清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手中的玉珏停止了转动。
“你,负责‘账房’。”秦战看着她,“所有物资的进出,粮食、炭、原料、成品箭支,每一笔,都要记录清楚。我们换回来什么,付出了什么,要一目了然。还有,评估二牛带回来的消息,哪些‘生意’能做,哪些风险太大,我需要你的判断。”
百里秀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如玉珏相击:“理当如此。”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这支原本如同一盘散沙、只能在绝望中等待的残兵,在秦战强有力的整合下,瞬间变成了一台虽然简陋、却目标明确、开始轰隆运转的机器。
“秦氏工坊”,正式挂牌开工!
接下来的几天,这排营房成了整个丙字营,甚至小半个中尉军营区里最奇特的一道风景。
白天,营房后的空地上,不再只是一个脸盆大的小地炉。黑伯指挥着人,用泥土和捡来的碎砖,垒起了三个更大、更结实的地炉,甚至还用破旧的皮子和大竹筒,勉强做了两个简易的鼓风囊。炉火几乎从不熄灭,灼热的气浪扭曲着空气,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鼓风囊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从早响到晚,空气中始终弥漫着烟火味、熔炼金属的刺鼻气味,以及汗水蒸发后的咸腥气。
黑伯像是换了个人,花白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脸上蹭满了黑灰,但那双老眼却亮得吓人。他穿梭在几个炉子之间,声音嘶哑地指挥着:“火!火再旺点!你!对,就是你,握锤要稳,手腕发力!这料子脆,不能蛮干!”“淬火!快!浸进去!对!听这声!‘刺啦’!要的就是这个声儿!”
被他点中帮忙的士卒,起初笨手笨脚,但在黑伯毫不留情的呵斥和手把手的教导下,也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虽然打造出的箭簇依旧粗糙,远不如黑伯亲手做的精良,但至少形制对了,能用。
二牛则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土拨鼠,带着两个人,几乎跑遍了小半个军营。他用省下来的粮食,跟一些后勤线上的老兵油子换来了几袋质量稍好的木炭;他打听到辎重营那边定期会清理出一批“彻底报废”的垃圾,便厚着脸皮、陪着笑脸混进去,还真扒拉出来不少能用的金属边角料;他甚至摸清了哪个千人队的战马最近闹肚子,哪个营区缺治疗跌打损伤的草药……各种零零碎碎的信息,被他源源不断地带回“工坊”。
百里秀则在自己暂住的营房角落里,用一块木板充当书案,上面摆着几卷削好的竹简和炭笔。她神情专注,一丝不苟地记录着:某日,入库废弃矛头三个,箭杆二十根;出库炭半袋;交付黑伯粗铁料若干……字迹清秀工整,条理分明。偶尔,她会抬起眼,看向窗外那片忙碌喧嚣的景象,目光在秦战那被炉火映得忽明忽暗的脸上停留片刻,指尖的玉珏无意识地轻轻摩擦。
秦战则是整个工坊最忙碌的人。他不仅要统筹全局,协调各方,更要亲力亲为。哪里缺人手,他就顶上去帮忙鼓风、搬运;黑伯遇到技术难题,他凭借前世的物理化学知识,提出一些改进建议,比如尝试不同的泥土做耐火层,调整鼓风角度以提升炉温;二牛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