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下达着指令,物尽其用,这是在残酷环境中生存的基本法则。
“是!”王老栓应道,转身匆匆去安排。
秦战则找到了正在烽燧底层检查床弩的黑伯。
“怎么样?”秦战问道。那雷霆一击的床弩,是此次防守的杀手锏,也是极大的威慑。
黑伯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的红光,抚摸着床弩粗壮的弩臂,如同抚摸情人的肌肤:“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就是这大家伙上弦太慢,刚才只来得及射出一发。而且,用的巨型弩枪制作不易,库存不多。”
“我知道。”秦战点头,“所以不能轻易动用。下次,要等到最关键的时候。”他仔细检查了床弩的基座和结构,确认没有因为巨大的后坐力而出现松动或损伤。
“黑伯,能不能想办法,简化一下上弦的过程?或者,设计一种射程稍近,但射速更快的轻型床弩,用来对付密集冲锋的步兵?”秦战提出了新的想法。
黑伯花白的眉毛扬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技术狂人特有的光芒:“轻型的?射速更快?嗯……或许可以试试用更小的弩臂,配合多股牛筋……上弦可以用绞盘代替纯人力……小子,你这脑袋瓜里,怎么尽冒出这些鬼点子!”他嘴上抱怨着,手里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炭块,在旁边的石板上画起了草图。
秦战笑了笑,没有打扰他。技术的进步,往往就是在这一次次的需求和实践中被逼出来的。
他走出烽燧,正好遇到巡视回来的百里秀和荆云。
“外围没有发现新的敌人踪迹。”百里秀汇报道,她依旧冷静,但眉宇间也多了一丝凝重,“不过,根据烟尘方向和规模判断,蛮族主力应该就在西北方二十到三十里外,数量……恐怕不下三百,而且很可能有攻城器械。”
三百!这已经不是小规模的骚扰,而是一次志在必得的拔点作战!戊-17就像一个卡在喉咙里的骨头,蛮族显然是想趁其最为虚弱的时候,一举将其拔除。
荆云补充了三个字,却让气氛更加冰冷:“有撞木。”
攻城撞木!这意味着蛮族做好了强攻的准备,目标直指戊-17那扇尚未完全更换完毕的院门!
压力如山般袭来。
秦战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正在忙碌的众人,扫过那些脸上还带着恐惧,却依旧在咬牙坚持的原戊卒,扫过那些沉默而坚韧的老兵,扫过斑驳但正在不断被加固的围墙。
“知道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按原计划,加快工事加固。告诉所有人,蛮族主力很快会到,但我们准备的‘礼物’,也更多了。”
他看向百里秀:“把我们带来的火油,分装到小陶罐里,准备一些浸了油的麻布团。另外,让工匠赶制一批……嗯,就叫‘铁蒺藜’吧,用废铁料打造,四个尖刺,随便怎么扔,总有一个尖朝上。”
百里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立刻领命而去。
秦战又对二牛吩咐:“挑选二十名臂力强的,练习投掷火罐。不需要多准,但要扔得远,扔得散!”
“明白!”二牛摩拳擦掌,他最喜欢这种直接粗暴的任务。
整个戊-17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在短暂的间歇期内,疯狂地给自己打着补丁,磨砺着獠牙。恐惧依然存在,但它被转化成了某种更加急切、更加专注的行动力。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将整个戊-17染上了一层凄艳的红色。
新的了望哨再次发出了警报!
这一次,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的不是扬起的尘土,而是一片缓慢移动、黑压压的阴影!如同铺天盖地的蝗虫,又如同席卷而来的浪潮,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向着戊-17稳步推进。
蛮族主力,终于来了。
围墙之上,刚刚因为忙碌而暂时被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