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把石炭像泥坯一样放进去,封死窑门,只留几个小孔控制进气,用烧陶的温度来‘烤’它?”
这个想法,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又一道闪电!
秦战眼睛一亮!是啊,土坑难以控制,为什么不利用现有的、相对更成熟的陶窑技术?虽然陶窑的温度可能达不到完美炼焦的要求,但至少比土坑闷烧要可控得多!
“试试!立刻试试!”秦战毫不犹豫地下令。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再次在众人心中点燃。原本有些涣散的人心,因为有了新的、具体的目标,而重新凝聚起来。
当下,所有人都行动起来。清理一座较小的陶窑,将筛选过的、块度相对均匀的劣质石炭小心地填入窑内,封堵窑门,只留下几个精心计算过大小的通气孔。黑伯亲自把控火候,指挥着添加燃料,观察着烟气的颜色和变化。
这一次,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那沉默的陶窑,仿佛里面不是在烧石头,而是在熔炼他们的命运。
窑火熊熊,舔舐着窑壁,发出呼呼的声响。时间一点点过去,窑顶的通气孔中,最初冒出的是浓黑呛人的黄烟,带着刺鼻的硫磺味。渐渐地,烟雾的颜色开始变淡,变成青灰色,最后,只剩下几乎看不见的、带着些许特殊气味的淡淡青烟。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半夜。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黑伯根据经验,下令撤火,但依旧保持窑门紧闭,让窑内的余温继续“焖”着那些石炭。
又等了将近半天,直到午后,窑体温度才降到大体可以触碰的程度。
开窑的时刻到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屏息凝神。连赵老蔫都忍不住凑到前面,伸长了脖子。
秦战亲自上前,和黑伯一起,小心翼翼地用工具撬开封堵的窑门。
一股热浪夹杂着奇异的气味扑面而来。没有预想中的浓烟,也没有烧焦的糊味,而是一种……干燥的、带着些许金属般质感的焦香。
窑内,原本乌黑粗糙的石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银灰色、布满孔隙、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坚硬块状物!
成功了?!
秦战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伸手拿起一块。入手沉甸甸的,比原来的石炭重,质地坚硬,敲击时发出清脆的声响。断面呈现出漂亮的银灰色蜂窝状结构。
“快!试试火!”黑伯的声音带着颤抖,迫不及待地吩咐。
二牛立刻拿来一些刨花和木柴,将一块新出炉的“焦炭”放在上面,点燃。
火焰腾起,与燃烧木柴或劣质石炭时完全不同。没有浓烟,只有淡蓝色的、稳定而灼热的火苗,安静却有力地燃烧着,散发出惊人的热量!
“成了!真的成了!”二牛第一个狂喜地吼叫起来,激动得原地蹦高。
“这火……这火真好!没烟!还这么旺!”猴子也兴奋得满脸通红。
黑伯拿着那块燃烧的焦炭,老手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和自豪:“天佑……不,是人工!这是人工胜天!这玩意儿,比最好的木炭火还硬实!好!好啊!”
赵老蔫看着那稳定燃烧的蓝色火焰,看着周围人狂喜的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希望,在这一刻,如同这焦炭之火,真正被点燃了!
有了合格的燃料,所有人的干劲都被激发到了顶点。立刻开始大规模改造陶窑,批量生产焦炭。虽然效率依旧不高,但至少,看到了稳定的来源。
与此同时,高炉的最后准备工作也已完成。鼓风用的牛皮囊(这是少府按规制拨付的少数几样合格物资之一)被架设起来,通过秦战设计、用自产陶管连接的简易管道,对准了高炉下部的风口。精选的铁矿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