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麒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柔儿,这支队伍你可尽管调动,在随儿能独掌家族之前,不必让他知晓这支力量的存在。”
他担心,一来陈随年少嘴不严,容易泄露机密,二来这支精锐队伍,陈随如今还驾驭不了。
“还有鲁元公主的婚配,等随儿弱冠礼成,便将公主以正妻之礼娶过门。”
陈麒叮嘱道,“婚事务必低调,不许宴请朝中任何臣子,就在封国内操办,莫要张扬。”
“吴勉那边,我已经写信交代他不用来奔丧,在其回长安之前,连你在内,陈氏不可与其来往————”
他絮絮叨叨地交代着后事,神智已经开始模糊,想起什么便说什么,生怕遗漏了半点。
吴柔强忍悲痛,一一记下,握着他的手柔声应道:“夫君放心,我都会一一办妥的。”
陈麒微微颔首,声线已弱如游丝:“吾丧,一切从简。即便是皇帝和太后欲厚葬,你也须以吾遗愿辞之,莫要铺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刻着家训的青石,留于长安。但陈氏子孙,必代代铭记,不可或忘。”
吴柔泪落衣襟,重重点头:“全依夫君所言。”
陈麒缓闭双眼,将妻妾轻轻拥入怀中。
疲惫地靠在床榻上,在子女们的哭声中。
一代奇将、兵神,大汉太傅、飞神将、韩王陈麒,瞌然长逝。
长安当日,风雨骤作、惊雷隐鸣,如天地扼腕。
景现黄龙,俄而散入长空。
世人皆曰,贤圣归天。
未央宫,承担天象观测、历法推算的太常府官员跪奏:“黄龙显化,乃圣臣归位之兆!”
“母亲,盈儿悲痛————”
刘盈扑在吕雉怀中恸哭,太后凤目泛红。
韩王丧讯传开,长安百姓解衣为缟,商户罢市,纸钱与雨同落。
同日,代地。
刘恒挽耕,相国挥锄,布衣沾泥与田夫无异。
“相国节哀!”
未几,快马踏尘而来,骑士翻身滚落,将信缄捧给吴勉。
“韩王已去,吾父逝矣!”
吴勉展信阅之,失声恸哭。
“韩王————薨了?”
刘恒听其名,知麒迹。
望着长安方向,亦是深深一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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