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休要放肆!吾乃沛公刘季!”
“娥姁莫怕!为夫这就救你出来!”
刘邦嘴里喃喃着,气势好象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吕雉看着他这副模样,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却又忍不住笑出声。
这是提着剑要闯营救妻的沛公刘季,不是权衡利的帝王刘邦。
“装得挺象啊,刘季。”
她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象是哄着一个孩子。
不管他是真的因为愧疚梦回当年,还是为了见到陈麒而装疯卖傻,自己都认了。
吕雉擦了擦眼角的泪,转头对侍立在外的宫人令道:“传我口谕,召韩王即刻入宫。”
韩王府。
宫中信使来报:“韩王,陛下病重,传您即刻入宫见驾!”
兄长!
陈麒心头一沉,他知道刘邦大限将至,只是没想到来得这般急促。
他不及细想,不及换上朝服,快步走向马场,翻身上了乌骓马。
——
按汉律,长安街市严禁纵马,违者斩。
但韩王得天子特许,可携十名亲卫骑马入宫,无需下马步行。
抵达长乐宫时,宫门侍卫见是韩王仪仗,皆躬身行礼,无人敢拦。
内殿暖阁中。
吕雉正见陈麒一身风尘闯入,眉梢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起身,”你们兄弟叙话,我在外间候着。”
说罢便带着宫人退去,顺手掩上了殿门。
殿门外,吕产与吕禄正焦躁地来回渡步。
见吕雉出来,吕禄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姑姑!陈麒就这么进去了?他跟陛下要是说些不利于咱们吕氏的话,可如何是好?”
“放肆!韩王的名字是你们能喊的?”
吕雉反手便是一记耳光,打得吕禄脸颊瞬间倒翻在地。
两兄弟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二人因为父亲吕泽的缘故,一直很受吕雉宠爱,在长安中向来横行无忌,这还是吕雉第一次对他们动怒。
兄弟俩慌忙跪地,连声道:“侄儿知错了!姑姑息怒!”
吕雉望着紧闭的殿门,喃喃低语:“刘季,你信不过吕家也无妨,有他在,盈儿的江山才能坐得稳。”
寝宫内,病榻上的刘邦形容枯槁,颧骨高耸,往日炯炯的眼眸此刻满是呆滞。
可当他瞥见陈麒的身影时,忽然象是被注入了气力,眼珠转动,哑声道:“贤弟————你来了。”
陈麒快步上前,握住刘邦枯瘦的手,曾挥剑斩蛇、指点江山的双手,如今只剩一片冰凉。
“兄长安心,我在这里。”
他没称“陛下”,而是唤了当年在丰沛时的称呼。
“你安心静养,龙体定会痊愈。”
刘邦却轻轻摇头,咳嗽几声,气息愈发急促:“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黄泉路近,朕不怕死,怕的是这大汉江山————怕盈儿镇不住那些老臣,怕吕氏日后————”
他攥紧陈麒的手,眼中满是恳求:“贤弟,你智谋冠绝天下,告诉朕,死前要如何做,才能让刘氏江山安稳?”
陈麒沉吟了片刻,道:“可效周天子会盟之法,召宗室诸王与功臣列侯入太庙,歃血为盟,立下誓约。”
非刘氏不王,非有功不侯,非列侯不拜相。有违此誓,天下共诛之!”
他所能想到的这誓言,便是后世赫赫有名的白马之盟。
它未必能保刘氏传万世基业,却能让刘邦走得暝目,千年之后,仍有刘姓子孙以此为正统,高举王旗。
刘邦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好!好一个非刘氏不王!贤弟,此事————便由你全权操办!”
陈麒问:“太庙盟誓,需兄长亲自主持,你的身子,还撑得住吗?”
刘邦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