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在此,他会应允此计吗?”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刘邦浑身一震。
是啊!陈麒功高盖世,他数次欲封其为王侯、赐其膏腴之地,陈麒皆以“天下未定,先安社稷”婉拒。
以贤弟的远见,必然早已看穿分封之弊,断不会让他行此短视之举!
“此事断不可为!”
刘邦猛地惊醒,下令即刻销毁所有印玺。
印玺虽毁,荥阳之围未解。粮草日渐枯竭,韩信北伐赵国尚未回师,救兵渺渺,帐中再次陷入死寂。
这时,陈平缓步出列,目光沉静:“臣有一计,可使楚军自解其围。”
刘邦精神一振:“有何良策?”
“项羽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却寥寥无几,除了范增之外,项伯勉强算一个,由此可见西楚无谋。”
陈平缓缓道来,“武将之中,龙且、钟离昧、季布皆有勇有谋,然龙且已为陈太傅所斩,季布职位低微不足为惧,唯有钟离昧深得项羽信任,且是截断粮道的元凶。项羽生性多疑,臣可借其心性,离间他与钟离昧、范增的信任。”
刘邦闻言大喜,当即拨给陈平四万斤黄金,任由其调度使用。
陈平得金后,暗中遣人混入楚营,散布“钟离昧功高震主,欲与汉王勾结灭项分楚”的流言。
项羽本就多疑,闻听流言后果然对钟离昧渐生嫌隙,不仅削弱其兵权,更不再让他主持粮道事务。
至此,陈平反间计初见成效。
之后,为彻底拔除范增这颗心腹大患,陈平更是费尽心机。
鉴于范增是条大鱼智计卓绝,要离间他和项羽就不能再依葫芦画瓢,寻常反间计绝难奏效。
陈平苦思冥想,终定下“假求和”的狠招。
此时荥阳已被楚军层层围困,汉军求和本是天方夜谭,正因其荒谬,才更易引人入局。
陈平以刘邦名义致信项羽,提议以荥阳为界握手言和。
楚军与汉军对峙数月,士卒疲惫,项羽本就有休养生息之意,见信后果真心动。
范增劝道:“刘邦困于孤城,破城指日可待,此时言和,无异于放虎归山!”
一番话点醒项羽,求和提议被断然拒绝。
一计不成,陈平再遣使者携刘邦亲笔信赴楚营。
项羽虽拒和,却碍于礼节接待使者并写了回信。
陈平早算准项羽“来而无往”的脾性,果不其然,项羽决意派心腹随汉使返程,名为送回信,实则探查荥阳虚实。
楚使入城,陈平攻心大戏正式开场。
刘邦依计喝得酩酊大醉,歪在酒桌打盹,见楚使到来,惺忪着双眼伸手接信,竟跟跄着险些摔倒。
侍卫递上信后,他看都不看便扔在案上,倒头再睡。
陈平适时出现,引楚使赴宴。
路上,鸡鸭鱼肉络绎不绝地往招待房间送,陈平还高声吩咐厨师:“拣最好的菜上,怠慢不得!”
安排好这些后,两人进行了简单的交流。
“亚父最近可好?你这次带亚父的信来了吧?”
陈平开始下套了。
“什么信?”
楚使果然上当了。
“当然是亚父的信,我们不是一直在交流的吗?”
楚使惊讶道:“我乃项王心腹,非亚父麾下。”
“我还以为你是亚父身边的人呢!”
陈平脸色骤变,拂袖而去。
他的举动弄得楚使莫明其妙,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既来之则安之,饭总得吃吧,总不能饿着肚子回去吧。
接下来他左等右等,终于上菜了。
可上来的只有几盘黑不溜秋的小菜,一碗米饭再加一壶淡酒。
楚使实在饿坏了,虽说这菜寒酸了点,但出门在外就将就着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