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萧何内务拉满,在强敌窥伺的线路上也难以运粮。
还有,昌邑城守军上千,若是背后袭击也是个大问题。
刘邦眉宇间愁云不散,揉太阳穴问道:“若绕道西进,必遭城中秦军追击,谁愿留下殿后?”
话音刚落,樊哙便拍案而起:“大哥,我留下!”
夏侯婴、曹参、周勃等人也纷纷请缨:“我等愿留下殿后!为大哥闯关中铺路,万死不辞!”
这些丰沛出身的将士,个个与刘邦生死相托,明知殿后九死一生,却无一人退缩。
刘邦眼框发热,心中却愈发纠结,麾下本就只有万馀兵马,若分兵殿后,西进主力必然薄弱,沿途秦城守军环伺,如何能闯到关中?
“兄长。”
就在众人僵持之际,陈麒缓步出列。
刘邦心头一紧,以为陈麒要主动请缨殿后,他可是自己手中最强王牌,这等险事,说什么也不能他去。
于是连忙摆手:“贤弟不可!!”
陈麒躬身道:“兄长放心,只需给我百骑,一日之内,我为兄长引来万馀援军,让他们替我军解决后顾之忧!”
“什么?”
帐内瞬间炸开锅,虽然知道陈麒素来奇谋神策,但现在此言,未免过于天方夜谭。
寒冬腊月,又是秦地腹地,去哪里找援军??
“陈胜旧部流窜于此者,最多不过三五百人,且一盘散沙,何来万馀援军?”
而且时间,竟然只要半日?
曹参想破自己的脑袋,也觉得过于离谱。“再者纵使援军来了,就能真心实意为我等殿后,陈将军想的太简单了吧……”
不过质疑归质疑,诸将倒是没人直言反驳。
毕竟陈麒“兵神”之名深入人心,多次奇谋攻城掠地,丰邑平叛、定陶破城,哪一次不是看似不可能却终获成功?
只是这“万馀援军”的话,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是以营帐中气氛沉闷,众人还在想着如何有更好的退路之事。
唯有刘邦,素来对陈麒深信不疑,当即大手一挥:“好!我给你百骑精锐,再派夏侯婴与你同行,贤弟此行务必保重!”
话音落,他又唤来夏侯婴,低语道:“务必护陈麒周全,若遇危险,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他安全带回!”
“大哥放心,我可亡,陈麒不可亡。”夏侯婴沉声应诺,握紧腰间佩剑,眼神坚定。
“麒,去也。”
陈麒退出营帐,当即点齐百骑快马,与夏侯婴踏雪骑行,直奔昌邑东南的巨野泽。
行至一处山势险峻的隘口,便见林间竖起数面大旗,最中间一面黑旗上,一个硕大的“彭”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夏侯婴勒住马缰,眉头紧锁,惊疑道:“这里一看就是土匪窝,且势力不小,刀剑无眼,我们还是绕路吧?”
陈麒摇头轻笑,眼神笃定:“不绕,我们来的就是这里。”
陈普要找的,正是后世被誉为游击战鼻祖、汉初三大开国名将之一的彭越。
此时的彭越,正在当着山大王,一直潜伏等待时机。
自己要做的,就是让这位游击之神出山!
陈麒一骑当先,直奔山寨之下,对守寨的小喽罗朗声道:
“烦请通传彭首领,武安侯沛公刘邦麾下先锋陈麒,特来拜会!”
此时刘邦在秦地名声大噪,小喽罗不敢怠慢,飞奔入寨通报。
“竟然是陈麒将军亲至!”
听闻刘邦手下第一大将陈麒来了,坐在虎皮椅上的彭越心中一凛。
他早闻陈麒大名,刘邦麾下第一智囊,一日下两城,丰邑平叛、定陶破城、擒三川郡守,桩桩件件皆是传奇。
如今这位“奇将”亲至,他自然不敢怠慢,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