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麒素日目不识丁,何来绘图写字之能?莫非我等平日唯知饮酒斗狗、酣嬉度日,他暗中发奋,读书习字,不与人言?”
“且绘图之术,需通晓地理、略识兵阵,麒这般举重若轻,信手画成,明显所习不止孔孟圣贤书,更有韬略之学。”
啧……此人如此勤勉隐忍,其胸中所图,究竟为何?!
“麒,大隐隐于市也。”
刘邦亦是对这兄弟刮目相看,嘴上不说,却是频频点头。
陈麒朗声道:“这趟骊山差,必须接下。”
其声沉凝清朗,满院皆摒息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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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麒者,沛丰人也。家素贫,然性聪敏,文武具备。
与高祖居同里,少相善,常与樊哙、夏侯婴之辈聚饮于市,酣嬉笑谈,若市井浪客,人多不知其志。
麒暗怀向学之心,每夜罢饮归舍,虽家无长物,唯有残烛一盏,仍披衣夜读,未尝稍怠。
高祖素察其异,知其志高远有谋略,故深倚之,每有疑难,必召而问计,谓左右曰:“麒不露锋芒,内蕴丘壑,真大隐之才也。”
及秦二世征徭役,高祖受命押徒赴骊山,众皆惶惧,或提避祸,或议虚与,莫衷一是。
麒独默然立旁,静观众议,不发一语。待诸人语竭,方进言曰:
“此骊山之役,必受之。”
——《汉书?陈麒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