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至高神在上，愿与君共商信仰之道。”
克里夫看了很久，叹了口气，把信收进抽屉里，没有回。
齿轮镇的内格也收到了信。
他当着送信人的面把信撕了，扯着嗓子喊：“什么狗屁教廷！老子才是至高神钦定的使者！让他自己来见我！”
只有维克多回了信，措辞躬敬，满纸谦卑。
他说自己只是个商人，开银行是为了给信徒存功德，绝无二心。
他说随时欢迎大主教莅临指导，他愿意把教会的一切都交给教廷管理。
送信人回来后，奥古斯都看着维克多的回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放在桌上，对旁边的书记官说：“回信，就说三日后，本座亲赴钢铁之城，拜访维克多先生。”
书记官愣了。
“大人，您先去找维克多？他可是最滑头的那个，内格都骑到头上来了，您不先收拾他？”
奥古斯都摇头。“内格是把直来直去的刀，维克多是握刀的手，先断手，刀自然就掉了。”
三日后，钢铁之城。
维克多站在自己那座豪华教会门口，身后是上百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信徒。
他穿着金色镶边的黑袍，胸前挂着一枚巨大的徽章，脸上堆着笑，远远就迎上去。
“大主教驾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奥古斯都从马车里下来，身后只跟着两个人——一个书记官，一个卫兵。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袍，和维克多的金边黑袍形成鲜明对比。
维克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
“大主教清贫，令人敬佩，令人敬佩。”
奥古斯都看了看那座豪华的教会，又看了看维克多胸前那枚徽章。
“维克多先生，这座教会，花了多少钱？”
维克多一愣。
“这信徒们自愿捐献的，都是心意，心意。”
“心意。”奥古斯都重复了一遍，“那你胸前这枚徽章，也是信徒的心意？”
维克多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大主教，您这是”
“我来，是想跟你谈一件事。”
奥古斯都走进教会，在正对着神象的椅子上坐下。
“你的教会，并入教廷。”
维克多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大主教，我这教会虽然不大，但也有几万信徒，就这么并入教廷，信徒们怕是不答应。”
“几万？”奥古斯都看着他。
“维克多先生，你的功德券卖到了全国，信徒何止几万？你的银行，存了多少信徒的血汗钱？”
维克多后退一步，声音发紧。“大主教，您这是要查我的帐？”
“不查。”奥古斯都站起身。
“你的钱，你自己留着，你的教会，你的银行，你的功德券，全部上缴教廷，”
“从今天起，至高神的信仰，不允许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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