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书房。
皇帝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各地送来的报告。
钢铁之城的械斗,蒸汽堡的罢工,齿轮镇的暴乱,溶炉城的自杀潮,能源总枢的科学家集体辞职。
每一份报告都在说同一件事:秩序在崩溃。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站在窗边的工业大臣。“奥古斯都最近在干什么?”
工业大臣转过身,尤豫了一下。“布道,陛下。每天在教廷里布道,给几十个人讲道理。”
“几十个人?”皇帝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其他地方的神棍动辄成千上万的信徒,朕钦定的大主教只有几十个听众?”
“他不太擅长这些。”工业大臣斟酌着用词。
“奥古斯都大人认为,信仰是水到渠成的事,不能强求。”
皇帝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隐约的嘈杂声,又有游行队伍经过皇宫门口。
这几天游行越来越频繁,有时候是信众要求政府给说法,有时候是科学家要求拨款,有时候只是失业的工人在发泄。
卫队还能维持秩序,但谁知道哪天会失控。
“把他叫来。”皇帝说。
一个时辰后,奥古斯都站在皇帝面前。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紧张,也没有徨恐,只是平静地看着皇帝。
“陛下召臣来,是为了教会的事?”
“你倒是直接。”皇帝靠在椅背上。
“朕给你一个月时间,把全国的教会统一,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奥古斯都沉默了很久。“陛下,信仰不是靠刀枪能统一的。”
“那靠什么?靠你那几十个听众?”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
“奥古斯都,你看看外面!维克多的功德券卖到钢铁之城了,内格天天带着上千人打砸别人的庙,克里夫那老头子快被挤兑死了。”
“再这样下去,不用等陨星来,我们自己就把自己打没了!”
他站起身,走到奥古斯都面前,压低声音:“朕给你人,给你钱,给你军队,朕只有一个要求”
“让这个国家,给我安静下来!”
奥古斯都看着皇帝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帝王的威严,只有疲惫和焦虑。
他忽然想起四十年前,自己刚当上法官那会儿,有个母亲抱着被冤枉的儿子来求他,那个母亲的眼神,和现在的皇帝一模一样。
“臣明白了。”奥古斯都低下头。“臣需要三个人。”
“谁?”
“钢铁之城的克里夫,他的信徒虽少,但信仰最虔诚。”
“齿轮镇的内格,他的人最多,最乱。”
“还有那个商人维克多。”他顿了顿,“他最麻烦,也最有用。”
皇帝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走回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金色的徽章,放在桌上。
“这是帝国最高军事授权令。持此令者,可调动任何一支部队。”
奥古斯都看着那枚徽章,没有伸手。
“还有一个人。”皇帝说,“老将军瓦尔德,他退休三年了,但手还能动,朕让他做你的副手。”
奥古斯都终于伸手,拿起那枚徽章。“臣领命。”
三日后,皇城东区的至高神教廷门口多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帝国至高神教廷总会”。
门口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士兵,铠甲擦得锃亮,长枪竖在地上,象两排铁桩。
路过的人纷纷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这是要打仗了?”
“打谁?打内格还是打维克多?”
“管他打谁,反正有人要倒楣了。”
消息传得很快。
当天下午,钢铁之城的克里夫就收到了奥古斯都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