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步子,都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好几次她摔倒在地,身体的极限令她险些失去再次爬起来的力气,但是她只要一想到引珠那双通红的眼眸,便一次次挣扎着爬起,不停在心中催促自己,快一些,再快一些......
引珠在等她,这一次,她不会再眼睁睁看着引珠陷入绝境。
殿内的杨德忠闻讯匆匆赶来,跟皇后身边负责宣旨的王黄门对峙:“王黄门无事不登三宝殿,如此兴师动众,所为何事?”
王黄门皮笑肉不笑,脸上的褶皱都透着几分森然和冷意,“陛下今早龙体欠佳,昏厥过去。太医连番诊治,不见成效。太卜令奉命龟卜,卦显蛊变。皇后下令严查,在陛下的软枕之中发现桐木人一个,上写陛下生辰八字。桐人成双,才可见效,自然要认真搜寻,找出幕后黑手,毁掉桐人,助今上早日痊愈。”
尉迟月翩然而至,朗声训斥:“既然是巫蛊之术,尚未有定论,那阖宫上下皆有嫌疑。为何皇后偏要在鸳鸾殿大肆搜查,将我等视同贼人,扣押、圈禁、折辱,是否太过武断?”
王黄门不忘跟尉迟月行礼,“昭仪莫怪,太卜令的卦象显示:‘阴气埋于地,藏匿于宫闱,正在鸳鸾殿之东楹下’。线索来之不易,皇后不敢疏忽,这才遣我等前来搜查。”
杨德忠立刻上前驳斥:“胡说!这是栽赃陷害!”
王黄门笑容阴冷,神情倨傲,“是不是栽赃,搜过才知道。来人,搜!”
“吾看谁敢!”
昭仪发怒,侍卫们皆停下脚步,将目光落在王黄门身上,请他拿主意。
尉迟月显然意识到皇后蓄意栽赃,若是被发现实证,定会被一网打尽,不仅鸳鸾殿中的所有人难逃一死,只怕还会牵累到远在齐地的皇儿。
思及此,尉迟月不得不摆出昭仪架势,中气十足的高声宣告:“吾乃陛下亲封的昭仪,食禄万石,位在诸侯王之上,礼比三公。陛下亲绶印玺,丞相见吾亦当避席,何况尔等小人!今日若尔等敢在此造次,吾定直达天听,告知前朝,誓不罢休!”
王黄门没想到素日看着和气的尉迟昭仪在危急关头有这般胆气,一时间生出几分胆怯。
但是如今大幕拉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无妨,日后昭仪大可随意禀报。但陛下此刻危在旦夕,纵舍了尔等性命,也要保全今上。”王黄门不再跟尉迟月和杨德忠纠缠,大手一挥,“搜!”
侍卫们一股脑迈上玉石阶,冲破殿门前清兰等人的防守,撞开厚重的殿门,毫不客气的将殿中的一切推倒、打乱,众人佯装不知桐木人的确切位置,在大殿的几个柱子旁掘地三尺。
引珠在门外拼命挣扎着想要冲进院中,却被院门口的侍卫牢牢挡住,她不停哀求:“求二位放我进去!”
尉迟月根本无心顾及院中的情况,带着杨德忠冲进殿中,高声呵斥:“难道尔等要翻天吗?”
清兰死死挡在尉迟月身前,防备着那些持刀剑的侍卫。
杨德忠几次制止侍卫翻动昭仪的贴身物件,却被毫不留情的侍卫一脚踹在心口,厉声呵斥:“滚开!不长眼吗?”
引珠听着殿中越发激烈的摔砸声,高声恳求:“奴婢是鸳鸾殿的宫娥,求您放奴婢进去吧!”
王黄门笑容满面,鹰隼般浑浊的双眼盯着引珠,已然认出了她就是被齐王宠幸的侍妾,见引珠一心要掺和这趟浑水,他笑着摆了摆手,“放她进来吧。”
两个侍卫立刻放下手臂,引珠一直不停向前冲,一时间少了遮挡,身体前栽,险些狼狈的扑倒在地。
她勉力稳住身形,疾步跑进鸳鸾殿中,“昭仪!”
引珠气喘吁吁,学着清兰的模样,挡在昭仪面前。
尉迟月见她去而复返,精心营造的无畏形象顿时展露几分裂痕,她焦急道:“你怎么回来了?”
引珠环顾四周,见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