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移动到他那张略显不耐烦的脸上,眼中的情绪万分复杂。
“别这么看我,也不必觉得感动,我只是不想趁人之危。”陆翊承转过身去,背对着引珠在床边坐定,“我知道你是被逼的,孤也没有强人所难的爱好。你且宽心,侍妾的名分是暂时的,待将阿母接到齐地,一切都尘埃落定,孤会给你一笔钱财,放你自由。”
引珠听了这话,顿时红了眼眶,从无尽的恐惧中缓了过来,压抑在心头的委屈不停翻涌,竟令她一时间忘了眼前之人是高高在上的诸侯王,是可以对她生杀予夺的齐王殿下,抽噎出声。
陆翊承听到哭声,深觉奇怪,转过身看向引珠,手足无措的朝引珠伸出手,想要为她拭去眼泪,但是很快又停在半空,收回了手,不停捻着之前碰过引珠脸颊和侧颈的食指。
引珠的哭声越来越大,陆翊承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丧气道:“别哭了!你到底是高兴,还是难过?是想要孤宠幸你,还是因为重获自由喜极而泣?你们女子,好生难懂。”
“高兴......”引珠见齐王殿下发怒,生怕他误会她的意思,顺势宠幸了她,赶忙强压下眼泪,急切回话,“是喜极而泣!殿下金尊玉贵,奴婢绝不敢痴心妄想!”
陆翊承听了这话,长舒一口气,“既是如此,就莫要再哭。只消熬过今晚,哄骗过陛下,此事就算有始有终。”
引珠意识到齐王殿下今日故意在昭仪和众人面前说要宠幸她,是为了帮她瞒天过海,亦是想要帮她圆谎。
她十分讶然,本以为殿下是传闻中那般冷若冰霜、心狠手辣之人,谁知背地里竟然是个宫中难得的软心肠,居然肯为落难宫娥细心筹划,竭力相帮,甚至肯为她寻个退路。
引珠感动万分,再次跪伏在锦被上,这一次,她发自真心的感激道:“齐王殿下在椒风舍救下奴婢性命,昭仪宽容待下、海涵春育,您二位对奴婢有再造之恩,引珠感激不尽!”
陆翊承并不是个善良的人,短短十五年的人生,他听到过太多人骂他苛酷不仁、暴虐无道,很多人死前都会怒睁着双眼,高声诅咒他不得好死,期许他日后从云端跌落,永无翻身之日。
还是第一次有人把他视作救赎,感激涕零,这种做好人的感觉令陆翊承感到新奇,更有些上瘾,他发现将别人踩在脚下是一种乐趣,听被人将他奉若神明,又是另一种乐趣。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有几分真心,是否会如旁人一样忘恩负义,对他反咬一口,但是最起码此时此刻,她的情真意切,知恩图报,令他心情舒畅。
“好了,折腾半宿,孤累了。”陆翊承笑着褪下翘头丝履,仰躺在床上,转头跟依旧跪在里侧的引珠说,“睡吧。明日只需跟阿母说孤已经宠幸了你,我自会帮你圆谎。”
“奴婢谢过齐王殿下!”
引珠见齐王殿下已经闭上了眼睛,挣扎想要下床,不敢跟他同榻而眠。
即使引珠已经摒住了呼吸,将动作放到最轻,却还是在准备迈过他的双腿时,被陆翊承怒瞪,“还不睡,折腾什么?”
引珠瑟缩了一下,温声回话:“奴婢不敢搅扰殿下休息,去边上守夜。”
陆翊承宽大的手一把攥住引珠的手臂,将她拉回床榻内侧,冷声吩咐:“就在这儿睡,再敢吵醒我,就直接将你轰出去。”
“诺。”
引珠顿时不敢再继续动作,安静的仰面躺下,生怕再次惹恼齐王殿下,被直接轰出偏殿,让明日的谎言露出马脚,影响她重获自由。
一想到她不仅能够摆脱陛下,还能无需侍寝便得到齐王殿下来日放她自由的承诺,早日脱离宫娥的身份,回到故乡和家人团圆,她便忍不住露出笑意。
此刻的她,再无半分睡意,活像个掉入糖罐的小老鼠,一直笑个不停,肩膀都忍不住抖动起来,发出轻微的声响。
但是很快,她感受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