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翊承在偏殿中央站定,环顾守在一旁端着酒盏的宫娥们,冷声吩咐:“都退下吧。”
宫娥自是不敢忤逆齐王殿下,匆匆将酒盏放在桌上后,便小心翼翼退了出去。
偏殿的大门关闭,屋内只剩下引珠和陆翊承二人。
意识到接下来即将面临什么,引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心脏砰砰乱跳,身子抖若筛糠,本就不大灵便的耳朵竭力听着屋内的动静。
可是引珠等了半晌,却不见有人掀开锦被,躺在她身旁。
深呼吸几次,引珠小心翼翼张开双眼,只见身形高大的齐王殿下正端坐在床边,用冰冷的眼神审视她。
引珠被那锐利的眼神骇到,下意识想要闪躲,但是锦被压在陆翊承的身下,被中空间有限,她只向后挪出两寸距离,便再无后退的余地,只得继续睁着惊恐的双眼和齐王殿下对视,活像个受了惊吓的雏鸟,惶恐万分。
她的表情太过好懂,身体本能的恐惧不言而喻。
陆翊承的唇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突然朝着引珠伸出了冰冷的手,那指尖一寸寸划过引珠的脸颊,顺着她光滑纤细的侧颈蜿蜒向下,最终落在她因紧张而凹陷的锁骨处。
那指尖的触感实在陌生,冰冷、粗粝,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配合着齐王殿下那双异于常人的琥珀色瞳仁,近似妖异的深邃面孔,更让引珠心中发慌。
引珠不敢反抗,只得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哆嗦着忍耐下来。
陆翊承修长的手指并未继续向下,也没有粗鲁的一把掀开引珠身上用来遮羞的锦被,反倒就此收手,嗤笑道:“你就这点儿胆子,也敢在外面大放厥词?孤当你有多大的本事呢。”
引珠骇然,被齐王殿下这么反常的举动弄得发懵,不敢随意应声,但是意识到齐王情绪不佳,她不敢再躲在锦被之中装鹌鹑,忙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跪伏在陆翊承面前。
“奴婢知错了,求殿下恕罪!”
引珠肌肤胜雪,月色亵衣包裹住她已然成熟的躯体,半披的墨色长发随着引珠弯腰的动作迅速滑落,露出大片惹眼的背部肌肤和她骨骼分明的背脊。
陆翊承第一次见到女子这般清凉的装扮,耳廓霎时间变得通红,男子的本能反应令他无所适从,只得慌张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虽然眼睛已经不在引珠身上停留,但是他的脑海中下意识浮现起引珠在那个雪天下跪时笔直的背脊,这是他在宫中鲜少见过的傲骨,就像他幼时一次次被欺负,依旧不肯弯下的脊梁。
陆翊承不喜欢引珠这副弯着腰,战战兢兢的模样,意识到自己居然因此感到愤怒时,他深觉奇怪,迅速起身,背对着引珠,厉声吩咐:“把衣裳穿好再跟孤说话!”
引珠不明白齐王殿下为何越发愤怒,但是她来不及思考,便下意识说道:“没......没有衣裳。”
陆翊承这才反应过来,阿母巴不得他把持不住,顺势宠幸了引珠,怎会有心思考虑她的尊严,为她留下足以蔽体的衣衫呢。
思及此,陆翊承脱去绣着金丝云纹的玄色外衫,一把扔到床上。
引珠不解,见到陆翊承脱衣裳,刚稍稍平复的心复又提到嗓子眼儿,半晌不敢动作,只将头磕在锦被上,认命地闭上眼睛。
许久都听不到引珠穿外衫的声音,陆翊承狐疑地回头看去,只见她依旧保持着那副谦卑的模样,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声恶气道:“穿好!”
引珠这才明白陆翊承的心思,心中狂喜,朝着面前的玄色外衫伸出手,但是刚触碰到那华贵的金丝云纹,她便再次收回手,伏下身去,语气越发紧张:“奴婢不敢僭越。”
陆翊承无奈,只得转过身去,疾步走到床边,一把捞起外衫,亲自将引珠裸露在外的肌肤裹紧,维护住她最后的体面。
引珠的视线从陆翊承为她整理衣衫的手上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