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记在心里,从不敢忘。”
孟春心中挣扎,刚才她还在心里埋怨引珠拖累了她,如今引珠却又送吃食又送荷包,这般大方,实在令她自惭形愧。
“谢谢。”
“是我该谢谢阿姊,日后若还能得些赏赐,我们定会再去请阿姊赏光,前来共享。”
漏夜,掖庭内万籁俱寂。
引珠站在廊下,凝望着一轮圆月。
江容起夜时,不见引珠的踪影,焦急的出来寻她,见她站在廊下,满脸惆怅,江容小心翼翼凑上前去,从背后环抱住引珠的细腰,“怎么还不睡?”
引珠回过神,伸手覆住江容的手背,迅速掩盖内心的忧愁,“无事,只是想赏赏月罢了。”
“你不高兴吗?引珠,有任何事你都可以跟我倾诉的,千万别憋在心里。”
引珠声音平静:“只是有些喘不过气来。”
江容锲而不舍地追问:“是在鸳鸾殿受欺负了吗?还是因为尉迟昭仪每日都赏赐你吃食,引得宫人嫉妒,背后嚼舌根了?”
引珠没有应声,她不想将自己进退维谷地境遇说给江容听,让她跟着担忧。
江容久久听不到答案,越来越着急,干脆松开揽着引珠腰肢的手,紧攥着她的手臂,急切道:“我们不吃了!再也不吃了!你明日就跟尉迟昭仪说,咱们不要这些赏赐了,好不好?”
引珠叹息着,“我拒绝过很多次,没有用的。我收与不收,都不耽误她想要赏赐我、抬举我的决心,也不耽误她达成自己的目的。既然推拒不得,还不如让你们吃好一些,省的糟践粮食。”
江容看着引珠悲伤的神情,越发难受,“引珠,我们怎么这么命苦。进入宫中,便再也没了自由。不仅要提着脑袋当差,如今连拒绝的权力都被剥夺,只能听之任之,随波逐流。”
引珠抬手抚上江容的脸,笑着安慰她:“好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夜深了,快去睡吧。”
江容顺势拽着引珠进屋,“你也睡,睡着了,就不会难受了。”
“好,听你的。”
引珠任由江容拉着她进屋,躺下后,江容轻轻拍着引珠的小腹,柔声说:“我哄你睡,像在府里那时候一样。”
话落,江容便轻轻哼唱起家乡小调。
那声音极轻,耳朵不大灵便的引珠其实听不太清楚,但那声音却像救赎她的良药,自动在她脑海中循环,令她纷乱的思绪逐渐归于平静,缓缓闭上了眼睛。
引珠恭敬地跪在在桌案旁,时刻紧张的观察着尉迟昭仪的一举一动,见她的视线落在了炙鹿肉上,她赶忙用漆箸夹起一块儿,放进昭仪面前的碗中。
尉迟月笑盈盈地夹起那块儿炙鹿肉塞进嘴里,细细咀嚼后,她颇为满意道:“果然,加些茱萸后,辛辣味道更重,吃起来味道更好。”
引珠仔细记下尉迟昭仪的喜好,她行事素来用心,不出几日便已经偷偷记住了尉迟月的大半喜好,每每近前伺候,从不出错,让尉迟月对她越发器重。
如今尉迟月每日用膳,引珠都要和清兰一样随侍左右,俨然成了心腹一般的存在,在鸳鸾殿深受敬重。
“引珠,把这道加了茱萸的炙鹿肉送去给齐王尝尝。”
“诺。”
引珠缓缓起身,端起那盘炙羊肉走到陆翊承面前,放下盘子后,她小心翼翼后退,刚想回到尉迟昭仪身边,就听得尉迟月说:“这得趁热吃才有滋味,引珠,赶紧夹给齐王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