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江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继续吃,“没事儿,我自己去就行。”
孟春原本单独居住的屋舍如今已经住满了宫娥,引珠站在门外,看着屋内略显局促的空间和三三两两扎堆、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聊个不停的宫娥们,心中的愧疚更甚。
孟阿姊再不复当初的意气风发,孤零零地坐在角落,十分落寞的模样。
引珠改了主意,将拎着食盒的手藏到门边,以免被有心之人看到,随后她才小声将孟春唤了出来。
“孟阿姊,请出来一下。”
孟春十分意外,飞快从床榻边起身,走到门外,“引珠?你怎么来了?”
引珠一把抓住孟阿姊的手,左手拎着食盒,飞快将孟春拉到自己的屋舍中。
孟春一头雾水,却还是跟着引珠跑了起来,直到看到屋内捂着肚子仰躺在床榻上的众人,以及引珠端出来的饭菜,才稍稍反应过来。
接过陶碗和筷子,孟春不敢直接吃,生怕这是什么赃物,会引来责罚。
毕竟宫娥的饭菜都是有分例的,荤腥更是罕见,别提这么大块儿的肉和冬日来之不易的新鲜菜蔬了。
“这......”
引珠笑眯眯坐在一旁,“孟阿姊,快趁热吃吧。”
孟春依旧犹豫,不敢动筷。
心直口快的周无涓帮着解释:“你别怕,这是尉迟昭仪赏给引珠的。引珠她如今颇为受宠,鸳鸾殿的那位昭仪每日都将吃不完的饭菜赏给引珠,我们这几天日日都吃,不会受罚的。”
听完这些,孟春才松弛下来,夹起一块儿肉,小心翼翼放入嘴里。
肉块儿紧致有嚼劲,是她从未吃过的种类,孟春有些好奇地问:“这是什么肉?口感好奇特。”
江容笑着解释:“牛肉!就是那种只供皇室、诸侯王和高官显贵食用的牛肉。想不到有一天,我也能沾上光吃到这些,当真是神仙日子啊,给我个大金饼我都不换。”
孟春愣住了,她从小到大从未吃过牛肉,牛乃耕种时最重要的帮手,寻常富户家都不见得有一两头,更别提杀了吃肉了。
可是这般珍贵的牛,寻常百姓可望而不可即的财产,如今却出现在了她的碗里,成了她腹中的食物,实在暴殄天物。
见屋内的众人皆习以为常的模样,孟春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以前都是她处处拔尖,向引珠和江容等人施恩,如今情势逆转,她自然十分难受。
她素来是椒风舍中最得张黄门看中的人物,如今不仅因为引珠的事情受了牵连,从昭仪宫中威风的孟良使,沦落到暴室内任人欺凌的织工,这种落差,令她彻夜辗转难眠。
本来她只当自己运气不好,明明刚刚有了些起色,却瞬间被打回原形,甚至沦落到更加凄惨的境遇,可如今见“罪魁祸首”过得逍遥自在,因祸得福,她心中实在有些气不过。
引珠敏锐的察觉出了孟春的异样,她小心翼翼地问:“孟阿姊,你还好吗?可是这饭菜不合你口味?”
孟春轻轻摇头,娴熟地勾起唇角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不是的,是这饭菜太过美味,我舍不得吃。”
引珠温和地笑着,柔声劝慰:“还是趁热吃吧,凉了的话,吃了会不舒服的。”
眼看着孟春将饭食吃得一干二净,引珠这才放心,从袖中掏出一个新绣的荷包,十分真诚的跟孟春道谢:“阿姊,那日情况危急,您不顾自身安危,挺身而出,在傅昭仪面前为我说话,我真的很感激。这荷包是我这几日加紧绣的,若阿姊不嫌弃,烦请收下。”
孟春的视线盯着那绣工精美的荷包,半晌都没有动作,她放下碗筷,直视着引珠的眼睛,“引珠,你知道的,我不是为了这些帮你。”
引珠却将荷包塞进孟春手中,笑容诚挚,“我知道阿姊素来心善,即使我和阿容不曾给过阿姊什么,这些年您也对我们百般照拂,我和阿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