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食案前,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锐利如刀,较寻常宣朝男子的容貌凌厉、明艳许多。
更加吸睛的是,他明明已经年过十五,封王后行过冠礼,可以梳髻佩冠,却偏要披散着半头棕色长发,发尾处不仅微微打卷,隐约还能窥见几股坠着璀璨宝石的细辫,更显特立独行。
只匆匆一眼,引珠便意识到自己被杨黄门摆了一道,成了杨黄门用来讨好齐王的女人。
不肯认命的引珠站在原地,略带不满地望了杨德忠一眼,试图唤起杨黄门最后一丝善心。
杨德忠却打定主意将此事做到底,他生怕引珠突然发难,惹恼齐王,伸手捅了一下她的手肘,眼神锐利,大有威胁之意。
“愣着作甚?若是惊扰了昭仪和殿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引珠深知违抗不得,只得将头垂的更低,轻手轻脚的走到陆翊承所在的位置上,伸手捏着铜耳,将盛满芽茶的漆卮放在齐王面前,匆匆退了出去,全程没有抬头和齐王殿下对视过一眼。
陆翊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就将杨德忠和引珠在门口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一眼洞穿杨德忠的想法,故而佯装不曾发现来送茶的人是那日所救的宫娥,以此绝了杨德忠想用引珠献媚的心思。
但是那日引珠通红泛紫的双手实在太过令人印象深刻,陆翊承的视线还是忍不住匆匆掠过她那只呈送漆卮的手和握着木盘的四根修长手指。
见那两只手均已恢复如初,他迅速收回视线,佯装无事发生。
虽然陆翊承自诩做的毫无痕迹,却还是没有逃过阿母的眼睛。
尉迟月视线偏移,细细端看着抱着空木盘离开的引珠,见她背影如松,腰肢纤细,双股浑圆,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心中生出新的筹划。
“你身边素来没有宫娥伺候,宫中都是清一色的男子。往日你自己生活倒也无妨,可阿母这些年久居宫中,身边的宫娥都是用惯了的,是一个也舍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