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敷衍塞责,忙不迭跪地应和:“诺!奴婢们定当尽心伺候,请杨黄门放心。”
敲打完不安分的宫娥,杨黄门又转头笑眯眯的跟引珠说话:“好了,昭仪要醒了,若无其他事,我就先去当差了。”
“诺,黄门慢走。”这番敲打,令引珠十分不安,眼睁睁看着杨黄门悄然离去,她的眉心微蹙,手指下意识抓住了身前的披风,柔软的触感让她如梦方醒,急切道,“杨黄门请留步!”
杨德忠纳罕转身,“引珠姑娘还有事?”
引珠赶忙将身前的披风托举的更高,恭敬回话:“黄门忘了取走披风。”
杨德忠想起昨日齐王离开时,曾跟侍卫吩咐过,这披风他不想要了。
“齐王殿下说,这披风他不要了,姑娘安心留着吧。”
眼睁睁看着杨黄门离开,引珠再也说不出半句话,她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披风之上,心中越发不安。
前日陛下看中了她,她才遭了那无妄之灾,险些白白葬送性命;如今她又不小心跟那位传说中的齐王殿下有了牵扯,她自然更加胆战心惊,唯恐重蹈覆辙,再一次成为牺牲品。
毕竟好运会眷顾她一次,可不一定会眷顾她第二次。
引珠被两名宫娥小心搀扶进被中,她侧头试探着问:“两位姐姐,昨日究竟是何情形,我为何会来到鸳鸾殿?不知两位可否细细说与我听?”
有杨黄门的那番敲打,宫娥们谁都不敢多嘴,为首的宫娥低眉顺眼,端着汤药送到引珠面前。
“姑娘尚未痊愈,须得按时服药,这汤药快凉了,请引珠姑娘尽快服下。”
同为宫娥,引珠意识到众人各有难处,不再继续纠缠,端过药碗,将碗中的苦药一饮而尽。
汤药入口,满口苦涩,这一喝,便是整整五日。
这五日里,太医日日前来为她诊脉。
在偏殿看顾她的两名宫娥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连她想要走到院中观察下对面椒风舍的情况都不允,活像是将她软禁起来,令她不得自由。
引珠数次试探着想要详细了解当日情形,想弄明白鸳鸾殿的宫娥和小黄门们为何总是躲她远远的,从不敢在她面前多嘴。
为何同为宫娥,众人要对她恭敬有礼,似乎害怕得罪她似的。
她究竟有什么值得众人畏惧和忌惮的地方?
她更想知晓江容她如今怎么样了,那日之后,阿容可曾因她被尉迟昭仪解救之事牵连,被性烈的傅昭仪责罚。
这么久都得不到她的消息,阿容她可会心急如焚?是否正在想尽办法打探她的消息?
再次见到杨德忠,大病初愈的引珠再也按捺不住,不停哀求杨黄门为她派些差事,让她重新做回低调安分的宫娥,免得让她一个做奴婢的整日被人服侍,心中七上八下,时刻惴惴不安。
“杨黄门,奴婢真的已经大好,求您放奴婢出去当差吧!”
这几日齐王日日进宫陪伴昭仪,但是始终不见殿下问起这个宫娥的近况,这种表现令杨德忠越发怀疑那日齐王救下引珠只是一时兴起,根本没有将她放在心上。
但是在宫中当差多年,杨德忠早已习惯将事情做的万无一失,因此他故作平常道:“既然如此,那今日便给你派些差事吧。”
“谢过杨黄门!”引珠不知杨德忠的心思,喜不自胜,“奴婢之前在椒风舍做无涓,负责洒扫院子,有把子力气。黄门大可尽情吩咐,奴婢定会尽心,不让黄门操半点儿心。”
引珠用托盘端着黑底红漆的双耳云纹漆卮小心翼翼走入殿内,第一次进入内殿的引珠紧张万分,不由得屏住呼吸,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
跟在引珠身后的杨德忠抬手示意她朝左侧走去,透露此次让她进内殿伺候的目的:“送到齐王殿下那边。”
引珠顺着杨黄门的指引,悄悄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衣着华贵的男子跪坐在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