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使不知内情,拉着引珠便向前走,“这有什么不行,你做事麻利,口齿伶俐,肯定应付的来。”
引珠继续恳求:“孟良使,使不得!我耳力不佳,不能近前伺候。”
孟良使以为引珠胆子小,赶忙安抚:“好啦,我给你协调个殿外的位置,届时让同值的共和帮衬着你,不会出岔子的。时辰不早了,你就莫要再磨蹭了!”
引珠推辞不得,只得随孟良使同去。
好在今日傅昭仪心情不佳,整日闭门不出,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熬到黄昏,殿内外掌上灯,马上负责夜值的宫人就要来替换她们,引珠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就在即将换岗之际,陛下突然驾临椒风舍,宫人们跪了满院,引珠更是第一次得见天颜,跪在最外侧不敢抬头。
闭门不出的傅昭仪喜笑颜开,小跑着下了白玉阶,蝴蝶般轻盈地扑进老皇帝怀中,手指缠绕着他花白的胡须,撒娇道:“陛下近日新得了几名胡姬,已经五日不曾踏足椒风舍了,妾还以为陛下将妾忘了个干净呢。”
老皇帝陆嘉言搂着傅娥的肩膀,笑得开怀:“她们再美再娇艳,也不及你万分之一的风情啊。只是番邦的使臣犹在,献上金银财宝、牛羊马匹无数,吾总要给他们些面子。”
“陛下惯会哄人。”听到陛下夸赞她,傅昭仪的笑容更深,作势要将陛下领进殿中,“妾新学了一曲舞蹈,一会儿便跳给陛下看。”
谁知她刚想拉着陛下往屋内走,可陛下却脚下生根,不肯挪动分毫。
傅昭仪不解回头,只见陛下正垂眸盯着跪在地上的一个美貌宫婢出神,脸上那副垂涎的神色,令傅昭仪顿时暗叹不妙。
本能的恐惧令傅娥赶忙再次扑进陆嘉言怀中,试图夺回陛下的注意力,她口中娇呼:“陛下......”
谁知不等她继续说话,就听得陛下用极低的声音询问那个一直安静垂首的宫婢:“你叫什么?朕怎么从来没在椒风舍见过你?”
陛下和昭仪皆在,院中众人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因为过度紧张,引珠心脏轰鸣,耳朵嗡嗡作响,自然没有意识到陛下正在同她说话。
按理来说,陛下问话,宫人默不作声,定会被罚,可陛下不仅没有如往常那般动怒,反倒向前走了半步,甚至已然朝引珠伸出了手,看样子是想要抬起她的下巴,细细端看她的容貌。
傅昭仪察觉陛下生出了志在必得的心思,如临大敌,忙跟身旁的心腹黄门使了个眼色。
一旁的张黄门手脚麻利,一巴掌将引珠掀翻在地,扯着她的头往地上摁,磕在冰凉的地砖之上梆梆作响。
他口中念念有词:“不长眼的东西,陛下问话,也敢不回。真是愈发没规矩了!非要将你送进永巷,才能清醒过来吗?”
引珠因没有听清陛下的问话,糟了大难,头发被有心整她的张黄门故意弄散,她如墨般的长发披散开,彻底挡住了她那张出尘的脸。
老皇帝贼心不死,厉声阻止:“宫婢怯懦,不敢回话也是常有的事,何必这般疾言厉色,动辄打骂。还不速速松手!”
张黄门不敢不从,只得松开钳制着引珠后颈的手,紧张地向后退了两步,恭敬地下跪磕头,“陛下饶命!奴才知罪!”
傅昭仪眼见陛下势在必行,干脆捂着心口恸哭起来:“陛下,妾的心口好疼!”
傅昭仪的母家势大,若是傅家女儿在宫中出事,不免要跟他唠叨许久,虽然老皇帝猜出了傅娥装病,却不得不装装样子,轻声关切:“来人,速传太医!娥儿,朕扶你进去。”
傅昭仪赶忙乘胜追击,牵着老皇帝枯瘦的手贴在心口,眨巴着一双如丝媚眼,声音似蜜:“太医就不必了,只消陛下为妾揉揉,妾便好了大半。”
老皇帝被勾了魂,开怀大笑,“哈哈哈,好!那朕进去给昭仪揉揉。”
傅昭仪一打岔,老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