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
纪家虽说也算江城叫得上名号的豪门,却和一手遮天的靳家差远了,她一个无人撑腰的养女和靳允丞这个顶豪家族的独生太子爷更是天壤之别。
靳家人一致认为是她勾引倒贴靳允丞,贪图继承人的千亿家财。
靳允丞的舅舅、小姨轮番上阵,刚柔共施,恩威并济,让她离开靳允丞。
纪歆然从始至终只说四个字,“我听他的。”
靳允丞的小姨嘲她聪明,自己这辈子混迹娱乐圈见过那么多女孩,她是少见手段高明的。
又说:“女孩一辈子只想着怎么出卖色相靠男人上位,走不长远的,你总会老,老了他还看得上你吗?”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传给了靳允丞,少爷当天就炸了,砸了舅舅的车,劫了小姨还在上小学的儿子去海边散步,逼这个家喻户晓高高在上的女星公开发博,向被她冒犯的不知名女孩道歉。
这还不算完,她年轻时的黑料被一条一条翻出来,一周七天霸榜热搜,周周不重样,十九岁的靳允丞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睚眦必报,六亲不认,认准仇家咬死不松口。
小姨最后不得已,只得去找纪歆然,让她高抬贵手放过自己,纪歆然仍是那四个字,“我听他的”。
知道靳允丞对她的重视程度,小姨再不敢嘲讽她,含泪恳求,“他听你的,你去试试,试试。”
纪歆然去帮她说情,靳允丞果然消停了。
小姨不了解纪歆然,却很了解男人,这种程度,是不是蓄意的勾引倒贴根本不重要。
靳允丞迷上这个女孩了。
而自己犯不着和未来的继承人唱反调。
小姨退场,舅舅那边却起了劲,要好好治治家里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子。
他派人把靳允丞软禁在郊外别墅,强硬阻止他和纪歆然见面,软禁不满24小时,别墅失火,靳允丞趁乱脱身,开着跑车带纪歆然疾驰上山顶,在漫天星空下吻她。
耳畔传来鸟鸣似的炸响,夜空绽出灿亮的烟火。
他亲着她,急促的喘息落在她颈间,琥珀色双眸中充满极致的狂乱与兴奋,“宝宝,喜欢吗?”
纪歆然余光看到山下别墅的火光,烟花照亮她因恐惧微缩的瞳孔。
她不敢问靳允丞火哪儿来的,烟花哪儿来的,只能乖顺无力地被他抵在车前,抱在怀里。
后半夜,视频直接打到了老爷子那里,别墅的火早灭了,烟花却没停,似乎要燃放彻夜。
靳允丞揽着纪歆然坐在山顶的石头上,拨了拨额前汗湿的碎发,双眸带着纵情后的倦懒餍足,邀请视频那头的爷爷一起看烟花。
“烟花放完,你们还不认她,”他笑着,语气稀松平常,摄像头不经意照过山下,“我就带她去找爸妈。”
漆黑的一片忽被烟花照亮,尖石嶙峋,跳下去,十死无生。
殉情。
纪歆然脑中闪过这两个字,她已经被靳允丞搞得身体和脑子都一团乱,没了思考的力气,闻声也只不过动了动脑袋,让发顶在他下巴蹭了蹭。
靳允丞真要殉情,她也没办法。
那时的纪歆然想。
一起死掉好了。
靳老爷子一手创立了集团,从名利场几十年闯过来,什么场面没见过,不吃他这套以命相挟的把戏。
爷孙对峙到烟花放完,靳允丞笑了下,摆好手机,让摄像头正对他们,单手抱起纪歆然,一步一步往后退。
呼啸的风声和鞋底踩踏碎石的声音交替响在耳畔,纪歆然倦意全无,心脏在胸腔擂鼓般跳动,她听到靳允丞从喉口溢出的难以抑制的低笑,感受到他兴奋的喘息,现在的他,就算靳老爷子出声阻止,也不一定会停下。
和纪歆然在一起。
和纪歆然死在一起。
一字之差,对他来说没有区别。
只差半步坠崖,纪歆然本能的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