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纭祎缩了下脖子,小声道,“我努力...”
顶着他慑人的眼神,她乖乖保证,“闻先生,明天我一定准时到医院。”
说完,转身一路小跑进楼栋大门。
“我先上楼看看我爸爸妈妈。”
闻冽就站在树荫下斑驳的光影里,紧紧凝视着她的背影,直至再也看不到。
林荫小道上,重新恢复安静。
片刻后,身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在轮椅前俯下身,唇角倏地勾起,笑意森然,不达眼底。
而坐在轮椅上的宋正伟,在触及到他阴沉目光时,身体焦躁地不断抖动,嘴里再度发出愤怒的低呜声。
闻冽抬手轻拍他的病号服翻领,淡然看着他怒气冲冲却无能为力的模样,语气讥讽。
“没想到,留着你还有点作用。”
——
302病房里,窗明几净,空调温度适宜。
简国诚刚从楼上做完康复下来,陶曼怡将毛巾拧得半干,在帮他擦手擦脸。
他抢救回来之后观察了一段时间,医生表示各项指标均正常,这才开始康复活动。
他已经快60岁,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现在经常出现气短、乏力、下肢水肿的情况,只能配合着医院的项目进行康复。
暂时还不能出院。
夫妇俩看到女儿几乎是跑回来的,心里头各自咯噔一下。
陶曼怡上前扶住简纭祎的手,“祎祎,是发生什么急事了吗?”
简纭祎一张小脸跑得有些红,一边喘气一边朝她露出个明媚灿烂的笑容。
“爸爸妈妈,宋氏已经重新开始注资了。”
“真的吗?!”
简国诚差点没从病床上蹦下来,母女俩赶紧摁住他。
简纭祎,“爸爸,您别激动。”
“祎祎,你确定宋氏重新注资了?”
“这是真的吗?”
“真的。”
简纭祎重重点头,把财务发过来的信息点开给他们看。
“公司财务都已经收到款项了。”
简国诚盯着那截公对公转账截图里长长的一串0,终于呼出口气。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陶曼怡眼眶发红,“好孩子,辛苦你了...”
“辛苦你了...”
简纭祎又想哭了,眼眶里包着汪泪,笑着道,“妈妈,咱们是一家人。”
“我不辛苦的。”
简国诚欣喜过后,理智回笼,“祎祎,宋正伟那老狐狸之前一直不肯松口,怎么这次突然就同意了?”
简纭祎擦了下泪,“爸爸,宋总中风进医院了,现在宋氏是由闻冽说了算。”
简国诚若有所思,“之前的传言居然是真的...”
“可闻冽这个人,传言里他并不好相处啊。”
他似乎独自脑补了些什么,心疼地看向简纭祎,“是爸爸没用。”
“祎祎,你拿下这份合同,一定吃了很多苦。”
“那个闻冽,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事的爸爸...”
简纭祎哽住,垂下眼,“闻先生他并非像传言中那样心狠手辣、不近人情。”
这话倒是实话。
在她心里,会递给她口袋巾擦泪,会帮她拔出高跟鞋跟的闻冽,至少和这两个词不沾边。
他只是“面冷心热”罢了。
但她面对父母的“实话”也只能说到这儿了。
关于结婚的事,打死她也不敢现在说。
相信...闻冽会理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