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被宋正伟这沙哑到有些诡异的声音吓了一跳。
“...宋、伯父,好像有话想说...”
她后知后觉,“我们这样当着他的面说这些,是不是不太好?”
当着长辈的面计划怎么临时组建婚姻来哄他开心,让他不留遗憾地死去...?
怎么想怎么觉得怪异。
简纭祎怂哒哒地往后撤了半步,让自己退出宋正伟的视线范围。
闻冽扫见她的小动作,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垂眸看向宋正伟,眼皮敛下的瞳孔之中,阴鸷肃杀之意尽显。
他抬手搭在宋正伟肩上,轻轻拍了拍。
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警告。
等再次看向简纭祎时,漆黑眼眸里恢复惯常的冷凝平静。
“我父亲,他只是太开心了。”
“不管我们结婚的原因是什么,能组建家庭,他乐见其成。”
“...哦。”
简纭祎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毕竟她对宋正伟并不了解,而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闻冽完全不是外界传言的六亲不认的模样。
宋正伟住院期间,一直是他不辞辛苦地亲自照顾。
看顾点滴,按时喂药做检查,推宋正伟下楼散步。
她想,果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正这么想着,在她心中“孝顺”形象越发光辉伟大的闻冽已经拿起手机,拨通杜助理的电话。
简单几句交代之后挂断电话,他低声告诉她,“为了表示诚意,5分钟之内,简家公司的账户会先收到一笔钱。”
“钱...”
简纭祎愣住,“不用先签合同吗?闻先生...”
她想过快,但也没想过这么快。
可话还没说完,她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是公司财务打来的,说账户里突然打进来一笔钱,战战兢兢问她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简纭祎下意识去看闻冽。
绿荫道上,男人推着轮椅,高大身躯侧对着她。
她只能看清他轮廓锋利的侧脸,凌厉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
不用与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正面对视,她多了几分打量的胆子。
繁盛的枝叶被清风轻轻拂动,原本被树叶遮挡住的阳光从缝隙中倾洒而下,光影跳跃着落在他眉眼、肩头,衬得他气质都柔和几分。
“放心,这笔钱是宋氏注入的资金,可以正常使用。”
她轻声解释。
手机另一头的财务听到这句话,激动得又哭又笑。
“我们终于熬过来了...”
简纭祎抿着唇,鼻尖也跟着冒酸。
挂断电话,她刚想道谢,闻冽已经回过头看向她,“闻小姐,我表达出了我的诚意。”
“明早,请你准时。”
“现在,”他顿了顿,似是被阳光刺得有些不太舒服,眯了下眼。
再睁眼时,眼底闪过几分晦暗不明的占有欲。
简纭祎眼睫微颤,正想再探寻,就听到他继续道,“我猜你应该很想和父母分享这份喜悦。”
“作为你的准丈夫,于情于理,我应该陪你一起上楼。”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低沉,十分善解人意,可落在简纭祎耳中,却和惊悚片的配乐没什么两样。
她心头突突直跳,本能阻止,“不用!”
过于激动的语气,男人目光沉沉看向她。
简纭祎心虚地捏紧手,只能软软朝他笑了下。
“闻先生,我爸爸刚做完手术,情绪不能太激动。”
“结婚的事,让我循序渐进地告诉他们,可以...吗?”
闻冽已经迈出去的步伐又收了回来,冷静地盯着她看。
她被盯得头皮发麻,就在差点要缴械投降时,他终于开口,语气意味不明。
“希望简小姐,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