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纭祎甚至没来得及等电梯。
一路小跑到楼下绿化区,隔着一个近距离的转角,她才发现,闻冽身边不止有宋正伟,那个叫杜泽的助理也在。
他们好像在聊工作上的事,两人神色都有些严肃。
她急喘着气,瞬间想起昨天闻冽要开会时将她赶出病房时的冷凝表情,迈出去的脚顿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犹豫间,杜助理的声音传来。
“...闻总,您真的要为了您父亲...结婚?”
闻冽淡淡地扫他一眼,“有何不可。”
杜助理有些为难,“但这一时之间想要在裕城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不容易。”
闻冽,“我的要求很高吗?”
杜助理立刻摆手,“当然不是...”
“适龄、乖巧、懂事、五官端正、不给您惹麻烦。”
“...这也不算什么很过分的要求...”
杜助理扪心自问,闻冽这样的条件,找伴侣只提出这些要求,已经非常宽松。
但难就难在,闻冽的名声...不太好...
回裕城短短几个月,宋氏就变了天。
宋正伟中风,宋茂铭被他断了经济来源,间接导致齐家与宋家割席,宋氏内部高层人人自危。
外头流言多传他心狠手辣,连至亲都不放过。
杜助理从闻冽还在欧洲时就跟着他,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而且,您不是为了...”
话还没说完,闻冽冷眸一抬,他瞬间噤声。
“咳咳咳。”
绿荫小道上倏地陷入诡异的沉静,闻冽似乎没有在这种半开放公共场合聊太多私事的意思,可仅仅只是刚才听到的这一些内容,也已经足够简纭祎震惊得嘴巴张成O型。
宋正伟中风时日不多?
去世前最大的心愿是想看到闻冽结婚?
所以,现在闻冽缺一个结婚对象?
早上10点多,盛夏的太阳随着时间推移,灼日炙烤大地。
简纭祎站在树荫下,阴影处的凉意与阳光的暖意一同碰撞,将她的心脏拉扯得忽上忽下。
胸腔里的跳动又重又急,皮肤之下,血液急速流动。
蝉鸣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微风轻拂过树叶的声响。
周遭所有一切清晰可闻。
包括她的心跳。
包括她清晰而直白的念头。
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她知道,能拿什么与闻冽等价交换了。
“出来。”
就在她为自己找到让简家生存下去的可能性而高兴,却因为太激动还没想好怎么和闻冽开口时,男人的声音冷不丁传来。
她被吓得一激灵,心脏像被人攥进手里,猛地收缩又猛地下坠。
指尖紧紧攥住衣摆,她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
杜助理在看到“偷听”的人是她时,立刻闭紧嘴巴,甚至不需要闻冽出声,他已经识趣地离开。
这一段被绿荫覆盖住的走道上,除了他们俩,就只有坐在轮椅上,意识勉强清醒但浑身动弹不得的宋正伟。
“简小姐,你听到多少。”
男人的嗓音又低又沉,简纭祎不合时宜地想起以前看过的古装剧里,那些偷听的人往往最终下场是被抹脖子。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后颈,又在他气势凌人的目光之下,慌乱收回手。
“闻先生...”
她勉强定了定神,鼓足勇气抬头,“闻先生,听说你缺个对象结婚。”
“...我、我们...可以合作...”
最后这句,越说越小声。
话音落下,四周蝉鸣声突然静默几秒。
远处门诊楼栋传来隐约的喧闹声,像是隔着一层玻璃罩似的,并不清晰。
而她正像只鹌鹑一样,和眼前这个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