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诘问语气太过于严厉正经,尽管用词有些暧昧,简纭祎晕晕乎乎的脑袋却没来得及想歪。
她心头一跳,小声试探,“那...加水就好?”
闻冽定定看向她,“箱包项目会按照宋氏的既定流程,重新评估审核。”
“简小姐,你不用做这些无用功。”
男人的声音清晰冷冽,落在简纭祎耳中,她勉强读懂另一层意思。
她的这些小心思,全都不是他想要的。
连上桌成为筹码的资格都没有。
但她真的想不到,他需要什么...
——
一分钟后,简纭祎还是被“赶”出301,手里还捧着他的马克杯。
走廊里空无一人,302病房也没人。
妈妈陪着爸爸去了楼上的康复中心。
周围很安静,安静到她整个人有些恍惚。
下一秒,耳边突兀地响起一阵杂音。
像是耳鸣。
这段时间,她的神经过于紧绷,既担心公司又担心简国诚的病情。
晚上即使回到家里也是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胃口也不好。
一想到这儿,她才记起来,自己今天早餐就喝了杯咖啡,午饭没吃。
一直到现在...
胃好像在隐隐抽疼。
简纭祎背靠着墙,所有力气用来支撑自己。
虚无视线呆呆地盯着地面上的光影,空气里的灰尘在飞舞,再往上看,走廊尽头窗户上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眯了下眼睛,再睁开眼时,世界天旋地转。
就这么一瞬间,她眼前一黑,身子直挺挺地往旁边倒下。
“砰——”
她听到,他的马克杯碎了。
......
盛夏的夜,月光清朦,繁星点点。
病房内的灯光炽亮,病床头的点滴已经打完,刚才护士进来拔过针。
屋里十分安静,男人一身黑色衬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领口松了几颗扣子,露出凌厉坚硬的锁骨。
再往上,眉眼轮廓锋利,瞳仁幽深似渊,正一错不错地看着病床上的人。
原本搭在病床边缘的大手,缓缓爬上少女的手背,温热掌心轻而易举将她整只手覆盖住。
肌肤触及的一瞬间,他指尖轻颤,随即紧紧收拢,仿佛想要通过这样的动作,将她整个人一起困住。
“小云朵。”
安静的病房里,男人低沉的嗓音轻微发哑,藏着难以抑制的抖。
他坐直起身,望着病床上简纭祎苍白的面容,倏地勾了下唇,眼底溢出的浅淡笑意夹杂着阴暗疯狂。
“宝宝。”
他低声呢喃,“既然你照顾不好自己,那就由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没有人回答他。
闻冽并不在意。
他握住她的手贴上自己的侧脸,脸颊在她柔软掌心里轻蹭,理所当然地趁虚而入。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许了。”
“我会让你主动提出跟我结婚的。”
他站起身,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宽阔胸膛缓缓俯下。
每靠近一寸,少女的清香就会越发清晰,直至他所能嗅到的空气里,全是她的味道。
很近了。
鼻尖若有似无相触,他心脏骤然猛缩。
这是他们第一次靠得这么近。
尽管这极限缩短的距离,是他“偷”来的。
可没等他清晰感受她的体温,简纭祎眉心微不可查地拧了下。
他所有动作顿住,眼眸低垂,视线近在咫尺地一寸寸描摹她的轮廓。
眼底映着痴迷。
脑海中浮现出在消防通道重逢的那一面,她蹲在地上,哭得眼圈通红,就这样抬起一双雾蒙蒙的泪眼望着他。
“宝宝。”
“没有人告诉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