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耗子,明知道你要跑,偏偏等你先动。
“我……我上厕所。”李涛笑得比哭还难看。
“厕所在东边,你往西走?”
温瑶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也不嫌凉。
她穿着那件白色的半透明睡裙,头发散着,走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淡香。
李涛咽了口唾沫。
温瑶走到他跟前,抬手捏住他下巴,左右转了转他的脸。
那目光跟探照灯似的,从他眼睛扫到脖子,又从脖子扫到衣领里头。
李涛心虚得很,总觉得她那双眼睛能透视,能闻出他身上别的女人的味儿。
“几点了?”温瑶问。
“十二点……二十。”
“十二点二十。”
温瑶重复了一遍,点点头,语气平静得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六点钟做的饭,现在都凉透两回了。”
李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搪塞过去,可温瑶没给他机会。
她松开他下巴,转身走回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从床头柜端起水杯递到嘴边,抿了一口。
朦胧的暖光里,她那张脸好看是好看,就是冷。
“过来坐。”她拍了拍床沿。
李涛磨磨蹭蹭走过去,屁股刚挨着床,温瑶就开口了:“我闻见你身上有香水味,不是我的。”
这句话砸下来,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嘀嗒声。
窗外头远远传来几声狗叫,莞城十二月的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了一下。
李涛额头上的汗下来了。
温瑶没说话,就那么盯着他,手里的水杯她把玩着,水都洒到她睡裙上了,她也不擦拭一下。
那股子沉默比骂人还难受。
李涛舔了舔嘴唇,脑子飞快转了几圈,蹦出一句:
“哪有什么香水味?你鼻子怕是比狗还灵。”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叫什么屁话,不是找抽吗?
果然,温瑶笑了。
那笑容看得李涛心里发毛,显然她的笑不是真笑,而是那种看透了一切、懒得拆穿的冷笑。
她放下水杯,腾出手来,起身走到他跟前用两根指头捏住李涛的衣领,往自己鼻子底下凑了凑。
“茉莉花味,带点粉香。”
温瑶松开手,转身背对着他,“沉梦那骚娘们儿就爱用这个牌子,整个莞城都知道。”
李涛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温瑶转身看了一眼他,赤着脚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睡裙下摆扫过他的膝盖,冷笑道:
“李涛,我温瑶在莞城混了十来年了,什么人什么鬼我没见过?”
“你身上那点破事儿,我不说,是给你留脸。”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跟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李涛坐在床边,两只手撑着膝盖,低着头不敢看她。
“我不是……”他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说什么呢?
说没有?
那也太假了。
说是沉梦主动的?
那不更混蛋吗?
说还是因为温瑶贷款的事?
那不是不打自招吗!
算啦,就是特么的死不承认吧!
这种事,男人只要死不承认,而她又没抓奸在床,随她怎么说便是了。
温瑶在他面前站定,弯下腰,两根手指抬起他的下巴。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始终没掉一滴泪。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