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所有的罐头都装完了车。
许斌简单地跟李涛打了个招呼，就带着那帮兄弟们出去卖货了。
李涛站在陶总的厂门口，看着远去的车辆，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
时间来不及了，李涛先付了一部分货款后就急匆匆地赶回了永旺机械厂。
温瑶下班该用车了，这辆桑塔纳天天被李涛开着，都快成他自己的车了。
天已经擦黑了，李涛把那辆老桑塔纳开得飞快。
等他赶到永旺机械厂门口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天彻底黑透了，厂里的路灯昏昏黄黄的。
他把车停稳，然后落车，朝车间方向望了望。
灯还亮着，机器声嗡嗡的。
李涛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心里盘算着今晚得把罐头那笔帐理一理。
正想着，一阵“咔哒咔哒”的高跟鞋声从办公室楼梯的方向传了过来。
温瑶背着包扭动着她那妖娆的娇躯走了出来，还未出来就一眼看见了他。
“哟，今天回来得早啊。”温瑶走过来，语气平平的。
“等半天了吧？今天那边装车眈误了一会儿，真对不起。”
说着，李涛赶紧帮她打开了后排车门。
温瑶抬头看了他一眼，撅着丰臀就坐了进去。
“跟我还学会客气了，当上了小老板，素质也见长了。”
李涛笑着帮她关好车门，一路小跑回到了主驾驶，发动车子。
车里飘着一股罐头汤的酸味，他自己都闻出来了，赶紧把两边车窗摇下来。
“明天要是太晚了，就不用着急忙慌的跑回来，”温瑶忽然开口，“我打车回去一个样。”
李涛一愣：“那哪行啊媳妇儿？”
媳妇儿？
这家伙又叫了一声。
温瑶闻言心里又是一阵美滋滋的。
“怎么不行了？”
她语气欢悦，听得出她是一点也没生气。
不过，倒是有点嫌他麻烦的意味。
李涛挠挠头，笑了两声：“我说不行就不行，这天到了晚上多冷啊，我不忍心。”
嗯？
不忍心？
这话说得越来越让温瑶兴奋了。
小男人的嘴巴，是越来越会哄女人开心了。
这
按照温瑶的情场经验来看，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男人的嘴越会说好听的，越让女人的心不踏实。
相比以往来说，她还是更喜欢那个嘴巴笨拙的李涛。
温瑶侧过脸看着窗外，没再说话。
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打在她脸上。
她心里虽然美滋滋的，但总觉得哪里又不太踏实。
李涛开着车，半天没听见她吭声，心里有点打鼓。
他偷瞄了一眼后视镜，温瑶侧着脸，看不清表情。
“咋了？不舒服吗？”他试探着问。
“没有。”温瑶淡淡地说。
李涛把烟掐了，关了车窗，车里那股罐头酸味又闷了回来。
他有点不好意思：
“刚在回来的路上，在车里尝了一瓶罐头，车里头味儿还没散干净，回头我好好擦擦。”
温瑶没接话。
李涛挠挠头，又说：“媳妇儿，我是不是又说错啥了？”
温瑶转过头，看着他后脑勺，忽然叹了口气：
“你没说错啥，就是……你最近说话太好听了，我心里不踏实。”
“啊？”李涛一愣，“跟你说好听的话还不好啊？”
“好听话谁不爱听，可我怕你学油了。”
温瑶的声音低下去，“我还是喜欢你以前那样，笨嘴拙舌的，起码实在。”
李涛沉默了一会儿，车速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