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跟他来往,为你好!”
李涛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他抬眼去看温瑶,却不由得愣了一下。
认识这么久,他还从没见过温瑶这么严肃的样子。
“温姐,”他尤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那个沉梦,你熟吗?”
“不熟,但认识。”
温瑶瞥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怎么,你看上她了?”
“哪能啊,”李涛连忙摆手,
“我就是觉得她对人总冷冰冰的,眼神里好象谁都瞧不上似的。”
“那当然。”
温瑶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人家年纪轻轻就坐到了副镇长的位置,你说她能没有点傲气吗?”
“可你不也是年纪轻轻就当上大老板了?”李涛有点不理解,“怎么就没见你摆谱,反倒比谁都随和?”
“我算哪门子大老板,”
温瑶摇摇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目光转向窗外,
“这地方,有钱有势的人多了去了。我啊,压根排不上号。”
“哎姐,那你觉得沉梦会替沉叔揪出背后的人吗?”
“肯定会的,那女人,狠着呢。”
事实上,温瑶说得没错。
就在他们吃饭的这会儿,“冰美人”沉梦已经动手了。
镇委会议室。
空气有点闷,长条会议桌上摆着几个搪瓷杯,里面泡着浓茶。
头顶的吊扇慢悠悠转着,发出嗡嗡的响声,却吹不散屋里那股沉甸甸的气氛。
沉梦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捏着一支钢笔,关节捏得有点发白。
她面前摊着笔记本,上面草草写了几行字。
真难相信,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做事居然这么干脆利落。
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清淅又平稳:
“今天开这个会,就一个主题,治安。”
治安,是这个城市繁荣表面底下的一道疤。
在沉梦心里,她比谁都清楚那是怎么回事。
从小在打打杀杀的环境里长大,她一直痛恨这种日子。
她本来可以进家族企业,象她哥沉志强那样,当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也可以待在国外,找份轻松工作,过自己的舒坦日子。
但她没有。
她没有选安逸的路,也没进家族企业,而是选择了走仕途。
她明白,只有手里有了权,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和她父亲沉大鹏不一样,年纪轻轻的沉梦,心里装着的是正义。
父亲在医院被砍,这正是她整顿治安的一个导火索。
那些在娱乐城门口晃荡的小混混,还有工业区里帮派之间的冲突,是得好好管管了。
尤其是“四川帮”、“湖南帮”。
这些名号在打工的人之间悄悄传着,象一片看不见的阴影,罩在每个人或鼓或瘪的钱包上。
她喝了口茶,接着说:
“我父亲在医院出事,是私事,但反映的是我们镇治安混乱这个公患。”
“这不单单是我家的事。”
派出所所长王涛,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的中年男人,皱着眉接话:
“沉镇,治安压力确实大。
外来人口太多了,尤其是四川、湖南来的,拉帮结派的事儿不少。
以那个‘黑皮’为首的四川帮,最近很跳。”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民警快步走进来,凑到王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王涛脸色一沉,愁容浮了上来。
“沉镇,刚接到报案,”王涛转向沉梦,语气沉重。
“昨天凌晨,两个在‘花蝴蝶’歌舞厅上班的姑娘,下班路上被三四个人堵了。”
“包、手机,还有一条金项炼都被抢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