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李涛回到了芳姐和霞姐身边。
芳姐因手上有针,又浑身无力,吃饭只能靠人来喂。
李涛本想开口,又怕霞姐多心,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你来喂!”
霞姐看了他一眼,把白粥递给他。
“我?”
李涛故作惊讶。
“对啊,你来喂,我要吃饭。”
“恩——行!”
芳姐看看他俩,笑着打趣:
“霞姐,还是等你吃完再喂我吧,免得你又吃醋!”
“什么叫‘又吃醋’?我什么时候吃过?”
李涛低头不语,肩膀却不停耸动。
芳姐也跟着大笑,可刚笑出声就连忙讨饶:
“哎呦——别笑了,笑得我针口疼!”
“算了,你们慢慢吃吧,我出去抽根烟,透透气。”
说完李涛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这一层的病房分布很有意思:
左边全是特护病房,只有有钱有势的人才住得起,普通人想都别想。
因此那边走廊除了护士和零星家属外,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而右边,才是芳姐这样的普通人能负担的起的。
李涛路过医生办公室时,忍不住朝里探头,想看看焦医生在不在。
好巧不巧,正好迎上焦医生的目光。
四目相对,躲都躲不掉。
李涛笑着朝她摆摆手,随后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焦医生,谢谢您的‘红肉’。”
“红肉?”
焦医生一脸茫然。
“哦不对,是红烧肉,谢谢您的红烧肉。”
“甭客气,举手之劳。”
“您太好了,遇到您是俺的幸运。”
李涛一激动,冒出了带着乡音的普通话。
“什么运?”
焦医生又一脸懵,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哦,是——我——的——幸——运。”
他语速放慢,又一字一字地重复了一遍。
“你是河南的吧?”
“对,大中原。”
“恩嗯,得中原者的天下,你们那儿是个好地方。”
“都好,都好。”
“恩——”
“恩——”
两人一时无话,气氛微妙地停顿。
“那我不打扰您了,焦医生,您先歇着!”
“恩,好。”
焦医生含笑轻轻点头。
很快,李涛再次来到楼梯口。
刚要下楼,就见四个黄毛青年晃悠着走了上来,一个个吊儿郎当,神色不善。
他侧身让路,并没在意。
可目光扫过时,忽然瞥见为首那人后腰上有道金属反光——
是砍刀,还不短。
他下意识地看了下另外三个黄毛,后腰上同样是鼓囊囊的。
李涛眉头微皱,心生警觉。
四个黄毛看似散漫,行动却训练有素,目标明确地走向左边的特护病房。
两人一组,挨个查看病房,眼神狠厉。
有人边走边摸向后腰,摆出随时出手的架势。
这尼玛,绝不象是来探病的。
倒象是来送人上路的。
李涛脚步一顿,终究没往下走,反而悄悄跟了上去。
可走到半道,他又尤豫了。
芳姐说过,在这地方,少管闲事。
更何况他身上还有伤。
可都走到这了,尼玛再缩回去,也不是他李涛的风格啊。
性格使然,他向来就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的人。
他跟在后面,心中防备。
然而还没走两步,前面两个黄毛就在一间病房门口停了下来,招手唤来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