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
人来人往。
李涛蹲在地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目光漫无目的地在走廊里游走。
“这他妈人也太多了,还是开医院赚钱。”
想到这儿,他嘴角一扯,露出个不切实际的笑。
输液区那边,芳姐正闭着眼。
她脸色蜡黄,有气无力地在那躺着。
一旁的霞姐拿着湿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着额头和脖子。
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各种说不清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闷。
闷得人透不过气。
他摸出烟盒,刚叼上一根,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女声:
“这里是医院,不准抽烟!”
声音清冽,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动作一僵,捏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尴尬地回过头。
是她。
就是刚才训斥过他的那个中年女医生,焦玲燕。
她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点责备。
李涛脸一热,慌忙把烟塞了回去,嘴里讷讷地道:
“对不起、对不起焦医生,没注意,忘了地方了。”
她没接话,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向芳姐。
她俯身拿出听诊器,声音忽然变得温和:
“还难受得厉害吗?”
芳姐笑着回道:“好多了。”
她侧着脸听心肺,仔细检查。
李涛蹲着的角度,正好将她瞧了个仔细。
这位焦医生看着三十来岁,身段丰腴,未扣紧的白大褂下,碎花连衣裙勾勒出曼妙腰身,松挽的发髻更添几分风情。
“昨晚是不是喝酒了?”
她直起身,问霞姐。
霞姐连忙点头:
“喝了,喝了不少……啤的白的都有,谁晓得她突然就烧起来了。”
“恩,酒喝多了,夜里再贪凉,就很容易这样。”
焦医生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先输完液看看,烧退了就没事了。”
见她交代完要走,李涛不知怎的突然站了起来,腿还有点麻,跟跄着跟了上去。
“医生,”他声音有点干,“那个……我芳姐她,没什么大事吧?”
焦医生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她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时候透着股认真劲儿。
“你是她家属?”
她语调不高,却透着显而易见的不耐。
“啊,不是,”李涛搓了搓手,“我是她表弟。”
“哦,”焦医生点点头,“刚才说了,就是喝酒加受凉,急性发烧。”
“那会有后遗症吗?”
李涛挠挠头,语气中带着些傻气。
“不会。”她笑了笑,“回去注意休息,饮食清淡,休息两天就好了。”
“恩”
她顿了顿,又叮嘱:“这几天一定要戒酒,一口都不能沾。”
”好的,焦医生,谢谢您!”
“恩,没事。”
接着,她话锋微转,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补充道:
“还有……回去后,夫妻生活也要暂时避免一下,等身体彻底恢复再说。”
“我姐还没结婚,焦医生。”
“没结婚不代表没有夫妻生活。”
这话太过直白,李涛完全没防备,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连耳根都跟着发烫。
他下意识避开焦医生的视线,嘴里含糊地应着:
“哦……好,知道了……”
焦医生看着他猝不及防的羞赦,那大男孩般的窘态,与她平日见惯的男人截然不同。
她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公事公办的神情里,悄然生出些许好感。
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清脆声响渐行渐远。
李涛愣在原地,脸上烧得厉害,心咚咚直跳,浑身上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