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妈也笑道:淮哥儿屋里人多,将来孩子们怕是要排着队来给您请安。
贾母乐得合不拢嘴:越多越好,老婆子就爱这热闹劲儿!
黛玉狠狠剜了贾淮一眼,看得他心头直发虚。王熙凤见状打趣道:林丫头可要把人看牢些,凭咱们三弟这般品貌,日后怕是有不少姑娘要惦记呢。
黛玉不羞不恼,笑吟吟道:二嫂子何必拿话激我?他若有本事尽管往家带人,我岂是那等不容人的?
贾淮连忙摆手:林姐姐这话从何说起?我何时说过要带人回来?眼下府里的人你都清楚,再不带人了。
黛玉听他这般直白,轻啐一口:谁拦着你纳妾了?男子汉三妻四妾本是常理。再说你带不带人与我何干?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贾淮连连告饶。
黛玉愈发羞恼,又啐了一声。贾母笑道:玉儿,东府就淮哥儿一根独苗,原该多开枝散叶。这事上你可不许同他闹别扭。
黛玉一时语塞。
次日清晨,五嫂子来宁国府道贺。回程经过前院时,忽听一个耳熟的声音,细想正是那日马道婆事件中听到的嗓音。她忙拉住个小厮问道:那位年轻公子是谁?怎会在府里?
小厮认得五嫂子,恭敬答道:回五太太的话,那是后廊的贾菖少爷,来帮着筹备国公爷宴请勋贵的事宜。
五嫂子闻言急忙折返内院。贾淮见她去而复返,奇道:五嫂子可是落了什么东西?
见五嫂子四下张望,贾淮会意,命晴雯等人退下,方道:但说无妨。
淮哥儿,方才我在前院听见那日马道婆同伙的声音,打听才知是后廊的贾菖。你宴请勋贵时要当心,莫要出什么乱子。
贾淮神色一凛:五嫂子可听真切了?确是贾菖?
我这把年纪耳聪目明,绝不会错。
贾淮郑重道谢,待五嫂子走后立即召来周扬:带人把贾菖拿下,我要亲自审问。
周扬抱拳领命。正在忙碌的贾菖突然被宁国府亲兵捆了押走,与他同行的族人慌忙向荣国府求救。
贾母蹙眉问道:可知淮哥儿为何拿人?
贾政垂首道:儿子尚未查明,特来请母亲示下。
贾母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暗自叹息。若不是女婿林如海替他谋了个刑部闲职,至今还是个五品员外郎。
到底是自家族亲,无缘无故拿人成何体统?鸳鸯,去请你三爷过来问个明白。
贾淮正要去审问贾菖,却见鸳鸯笑盈盈进来:三爷,老太太请您过去呢。
听罢缘由,贾淮冷笑:不知死活的东西。
来到荣庆堂,贾淮行礼道:老祖宗唤孙儿有何吩咐?
贾母笑道:鸳鸯没同你说?
鸳鸯面颊微红,垂首不语。贾淮正色道:鸳鸯已言明,贾菖此人断不可轻纵,此事牵连重大。遂将五嫂子与马道婆勾结之事禀明贾母。
贾母听罢勃然大怒:这等狼心狗肺之徒,竟还有脸求情?按族规处置都算便宜了他!她深知若让马道婆得逞,受害的岂止赵姨娘一人,连贾淮都难逃毒手。若贾淮有个闪失,贾府如今的大好局面必将毁于一旦。
思及此,贾母厉声道:淮哥儿尽管彻查此事,无论牵涉何人,都不可姑息。你如今是贾府的顶梁柱,害你便是害整个贾家!
贾政在一旁劝道:淮哥儿,毕竟同宗同族,切莫冤枉了好人。
贾母闻言拍案怒斥:糊涂!人家都要取淮哥儿性命了,你还这般优柔寡断!
贾政被训得不敢作声。贾母稍缓神色,对贾淮道:对待这等背主忘义之徒,不必留情。别忘了你可是贾家族长。
见贾母如此维护,贾淮心头一暖:老祖宗放心,若查明真是贾菖所为,孙儿定叫他血债血偿。此等祸害不除,贾家永无宁日。
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