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见同喜跌跌撞撞冲进来喊道:“太太!不好了!大爷把户部侍郎的公子打死了,现下已被关进顺天府大牢!”
“轰”的一声,薛姨妈眼前发黑,当场昏厥过去。宝钗急忙扶住母亲施救。
半晌,薛姨妈悠悠转醒,“哇”地抱住宝钗嚎啕大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个专要老娘性命的讨债鬼啊!”
宝钗虽惊惶,却仍保持清醒,含泪劝道:“母亲且莫悲伤,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救哥哥。”
薛姨妈猛然惊醒,连声道:“对对,乖女儿快扶我去荣庆堂,如今能救你哥哥的只有贾府了。”
这边母女俩慌慌张张往荣庆堂赶,那边贾母正与姑娘们说笑,商量着何时去大观园赏景。
“老太太,姨太太和宝姑娘来了。”鸳鸯话音未落,薛姨妈已拉着宝钗闯了进来,扑通跪地连连叩首。
贾母大惊,忙唤道:“鸳鸯快扶起来!姨太太上了年纪,跪坏了身子可不是玩的!”
薛姨妈死 ,哭求道:“求老太太看在两家交情上,救救蟠儿性命!”
众姐妹见状纷纷起身安慰宝钗,却都忍不住用探询的目光望向她。
贾母心知必是薛蟠又闯下大祸,虽心中不悦,仍温言道:“姨太太慢慢说,可是哥儿在外头惹了是非?”
待薛姨妈说完原委,贾母皱眉道:“户部侍郎乃朝廷三品
晴雯听见外头小丫头们窸窸窣窣的声响,掀帘一看,抿嘴笑道:鸳鸯姐姐这会子过来,莫不是老太太有什么要紧事?
鸳鸯愁眉不展道:三爷可歇下了?
晴雯朝里间使了个眼色,鸳鸯忙碎步进屋福了福:三爷,老太太请您即刻过去一趟。
贾淮仍歪在榻上,漫不经心道:这都几更天了,老祖宗有什么事不能明儿再说?
鸳鸯急急将薛蟠闹出人命官司的事说了。贾淮眉心一跳,起身道:且等我更衣。
荣庆堂内,薛姨妈坐立不安,频频望向门外。
三爷到了!小丫头脆生生的通报终于响起。
贾淮跨进门来,见满屋子人——贾母、王夫人、邢夫人并薛家母女与众姊妹都在,便笑道:老祖宗今儿好雅兴,夜深还不安置。
贾母叹道:原在商议进园子赏玩的事,偏生姨太太来说薛家哥儿闯了祸,想着求你这侯爷帮衬。
薛姨妈已踉跄上前要行礼:淮哥儿,姨妈求你救救蟠儿!只要留得性命,纵使倾家荡产话未说完,宝钗早已红了眼眶,绞着帕子望过来。
贾淮连忙搀住:姨妈这是要折我的寿。又示意宝钗扶稳母亲,案情尚不明朗,若真如鸳鸯所言是斗殴误杀,最多判个流放。
薛姨妈将信将疑:可可蟠儿 的是户部侍郎家的公子
贾淮宽慰道:既非蓄意 ,我保薛大哥性命无虞。只是人命关天,该受的刑罚免不得。
贾母拍着薛姨妈的手道:淮哥儿既打了包票,姨太太且宽心。
贾淮转头吩咐小吉祥:让周扬去顺天府探探虚实。
小吉祥抱拳脆应:得令!一溜烟跑得没影,惹得姊妹们忍俊不禁。惜春撇嘴:马屁精!迎春戳她额头:你整日疯玩,倒有脸说别人。
待周扬匆匆赶来时,荣庆堂已竖起屏风。
属下参见侯爷。
贾淮叩着茶盏道:薛蟠素日莽撞,却不至于一击毙命。验过尸了?
周扬低声道:表面看是酒壶砸破头颅致死,但属下发现死者后脑有淤紫,分明是昏迷后遭重击——有人要栽赃薛家。
贾淮指节轻叩案几:顺天府那边
周扬躬身禀报:“回禀大人,顺天府已重新派仵作验尸,先前那名仵作,属下正派人追查。”
“做得不错,找到人立刻押来见我。”
“属下领命!”周扬抱拳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