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句!
贾政含泪辩解:儿子今日管教实为祖宗名声。母亲此言,叫儿子如何承受?
我说一句你就受不住?这般毒打他可受得住?贾母捂心落泪,你父亲当年可曾这般教训你?面色渐白,显是又疼宝玉又思先夫。
凌策忙递上救心丸,鸳鸯伺候贾母服下。二人目光交汇,凌策暗忖今日这场母子较量不知胜负如何。
荣禧堂上,凌策静观这对母子争执。二人似已视他为未来女婿,全无避讳。表面是管教之争,实则关乎日后宝玉约束——若贾母压制过甚,贾政再难严加管教。
贾政心系宝玉前程,昔有贾珠为先例,自然望子成龙。此刻却万念俱灰,颓然道:母亲既如此说,儿子日后再不管他。
贾母只当寻常顽劣招致责打,冷笑道:不必与我赌气。你的儿子原不该我管,想必也嫌我们娘俩碍眼,不如早些离了干净!遂命鸳鸯备轿。鸳鸯知是气话,只虚应不动。
贾母又转向王夫人,眼中怒火未消。
你也别哭了!宝玉现在还小,你疼他,他自然听你的。等将来他长大成人,做了 ,未必还记得你这个母亲!
不如现在就少疼他些,省得将来受气。我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贾政浑身一颤,此刻才真切地感到恐惧。不孝的罪名
母亲这般说,儿子实在无地自容。
贾母看都不看他,低头望着宝玉,愈发心疼,怒斥道:
你倒怪起我来了!等我们都走了,你岂不是清净?到时候想打谁就打谁,想疼谁就疼谁!
探春站在一旁颇觉尴尬,这话分明暗指贾政偏爱赵姨娘所生的贾环。
贾母边说边看着宝玉,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这些孩子里,就数你生的宝玉最像他祖父。我多疼他些也是人之常情。即便你不疼他,也不该下这般狠手
凌策暗自撇嘴,心想这哪是多疼一些,分明是偏心得没边了!
见贾母搂着宝玉痛哭,元春等人连忙上前劝慰,生怕老人家伤心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