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住了。王仁为讨好他,竟安排了三位姑娘相陪。
这贾宝玉看似多情,实则薄情。最是贪恋 颜色,心中既无礼法约束,更不懂责任为何物。那些风尘女子何等精明?三言两语便能哄得人倾囊相赠。
几杯黄汤下肚,宝玉便将随身玉佩、折扇、汗巾等物尽数相赠。这些物件哪件不是价值不菲?那折扇少说值十几两银子,汗巾更是上等绣品。
若只是赠送财物倒也罢了,偏生他与那三位姑娘竟到了床笫缠绵的地步。正在云雨之际,恰逢锦衣府缉拿要犯,当场撞破
贾政说到这里,只觉祖宗牌位都要震裂,痛心疾首道:锦衣府是什么地方?那是天子亲军!这孽障竟为那三个女子,敢与锦衣卫动手推搡!
那锦衣府的差役认得宝玉,碍于贾家的情面不便还手,谁知他竟在三个女子的撺掇下,借着酒劲口出狂言,扬言要拆了锦衣府衙门!
凌策瞪圆了眼睛望着昏睡的宝玉,失声道:竟这般胆大包天?!
转念一想倒也了然。男子汉大丈夫,几杯黄汤下肚,再经女子几句温言软语,什么事做不出来?三位红颜知己
凤姐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想问贾琏和王仁的情形,见凌策暗中摆手,只得强自按捺。
凌策揉着太阳穴问道:后来怎样?
贾政此时稍定心神,惨然道:锦衣府虽未将他们关进诏狱,却也押往顺天府大牢,说是涉案待查。府衙来人通报时,老夫恨不能当场碰柱而亡!
凌策嘴角微抽,心知此事与陆文昭无关。若他知晓,定会通风报信,更不会将人关在顺天府。楚馆本是合法营生
看来这三个倒霉蛋是逛窑子撞上锦衣卫办案。若不推搡差役、不辱骂官府,本不至于下狱。醉得不省人事
贾政霍然起身,指着宝玉怒斥:这孽障!纵与案犯无涉,小小年纪便结伴狎妓,成何体统!更为了几个风尘女子对锦衣卫动手,我贾家世代清白,怎会出此等败类!
素来端方的贾政竟连风尘女子这等粗话都骂出口,可见气极。凌策忙劝慰几句,转头对凤姐道:二婶子,此事瞒不住。速遣人去北镇抚司打点,只说宝玉等人受人蛊惑,并非存心冒犯。
再让程仁清即刻前往顺天府周旋。梁府尹虽铁面无私,但可借贾家声望与朝局施压,将此事压下。
凤姐会意,知是给她打探王仁消息的机会。此刻她对贾琏愈发心寒——家中娇妻美妾不知珍惜,偏去那腌臜地方,想着便作呕。
当下只记挂表兄王仁,竟将贾琏抛诸脑后。匆匆记下凌策交代,递了个感激的眼神便往外走。
恰遇闻讯赶来的贾母、王夫人与元春,急道:老太太、太太、大姑娘快去瞧宝玉!妾身得去善后,迟则生变。林丫头、宝丫头她们也都去张罗了。
她有心投桃报李——方才凌策特意支开四位姑娘,显是不愿牵连她们。此刻提这一句,免得贾母等人见不着人起疑。
见凤姐神色惶急,三人心头俱是一颤,顾不得多问,提着裙子就往荣禧堂跑。
贾政见状厉喝:关门!拦着她们!
贾母也颤声叱道:快拦住!
你敢!你要拦谁?莫非是我碍了你的眼?!
贾政一时语塞,凌策侧身让开,三人冲进屋内,只见宝玉后背腰际血迹斑斑,顿时抱着他痛哭失声。
元春尚存几分理智,急声问道:可请了太医?
凌策刚要点头解释,贾母已颤抖着指向贾政:你又打他!不如先杀了我,再杀了他,岂不干净!
王夫人只顾哭喊我的儿我的心肝,全然不顾旁人。贾政心中悲恸,又恐丑事 贾母,只得跪地转开话头:母亲天热何必亲来?有事唤儿子便是。
贾母怒喝打断:我吩咐过不许打他!可怜我一生无好儿子,谁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