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个伶俐的,改日让香菱给你送些新奇玩意儿来!
谢过小侯爷赏。
探春又羞又恼,心想这小丫头竟被收买了去。
快回来用膳,有事稍后再议。
这是在和谁说话?如今连声姑姑都不唤了?
老太太说了,咱们年岁相当,不必拘礼。往后各论各的便是。
探春闻言一怔,耳根顿时烧得通红。
胡说!老太太最重礼数,岂会容你这般没规矩?
你有所不知,老太太虽重礼仪,却不喜虚文。再说我与贾家本非血亲,与老太太的亲缘更是疏远。
听他刻意强调非血亲三字,探春只觉心口怦怦直跳。想,又听凌策温声道:
不必在意旁人闲话。身份才干都是其次,唯有你这个人最要紧。
这话宛如惊雷,震得探春脑中一片空白。待回过神来,双颊已似火烧,慌得就要往外走。侍书连忙上前搀扶。
谁要听!探春急急打断,我已知晓你要说什么,快别跟来,我真要去寻大嫂子了
说罢匆匆离去。刚转过回廊,便扶着粉墙微微喘息起来。
可好些了?方才见您气都喘不匀了,可把我吓坏了!对了,方才小侯爷那番话是何意?我怎的听不明白呢?
探春佯装恼怒地瞪了她一眼,嗔怪道:
我还没同你算账呢!这般爱替他说话,不如往后就去他院里当差罢!
哎呀我的 !奴婢哪是替小侯爷说话,分明是在为您着想啊!再过三五年
住口!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那方才小侯爷要说什么话, 怎么就知道了?明明话都没说完呢!
探春伸手捏住她的脸颊,故作凶狠地威胁:
你若再敢提这事,或是往外传半句,仔细你的皮!
侍书笑得直不起腰来,她从未见过自家 这般模样,这般反差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探春此刻仍未平复心绪,想起凌策方才的神情,心中既悸动又感动!
这些日子她忙于家务,虽未与姐妹们日日相聚,却也知晓她们常往凌策处走动。
她虽不会自怨自艾,也非善妒之人,但要说心中全无担忧也是假的。
今日凌策特意来说的那句你放心,不仅令她心头温暖,那句是你就好更是让她至今浑身发软
明白凌策的心意后,这无疑给了她莫大的鼓舞与肯定,让她能够真正心无旁骛地料理家务了。
侍书,你去看看他可曾离开。若还在,速命人送些点心过去,多备些,他食量大。若已离去便快些回来禀报,我还有好些账册未看呢。
好歹歇歇,小侯爷都说了不必事事过目。再说您的午膳还未用呢!
探春轻轻摇头,她们这些闺阁女子本就食量不大,何况平日瓜果点心不断,此刻倒也不觉饥饿。
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便是,哪来这许多话,快去!
罢了罢了,那 可要站稳些,方才见您走路都不稳当呢!小侯爷当真厉害,三言两语就让 方寸大乱。
还敢胡说!再要多嘴就罚你!
嘻嘻, 才舍不得责罚奴婢呢!
另一厢,凌策只得无奈地离开小花厅,他确实尚未用膳。回到自己院落时,见晴雯正在房中做针线。见他归来,晴雯连忙上前伺候他在罗汉榻上歇息。
爷不是说要去探望三姑娘,顺道在那边用膳么?怎的这般快就回来了?
没赶上饭点,去给我弄些吃的来,饿得很
王熙凤领着平儿出门时,鸳鸯、金钏、袭人等大丫鬟也都随行而去,连孙三娘与方一勺都主动去帮凤姐料理事务。她们这一去至少要忙活月余,如今家中只剩晴雯和香菱照料凌策。凌策用过饭后问道:香菱去哪儿了?方才还在屋里。
晴雯撇撇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