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遵从。朕当年亦为人臣,深知其中难处。
梅翰林伏地叩首,额头紧贴地面:臣对陛下忠心耿耿,虽才疏学浅,但此心天地可表!
承元帝批完奏折搁笔,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面上却带笑意:梅爱卿,且看朕面色,可是大限将至之相?
梅翰林慌忙起身,手中酒盏倾斜洒落:陛下何出此言!正值春秋鼎盛,正是励精图治之时!
承元帝轻笑两声,未再多言。
梅翰林连连叩首:臣一片赤诚,天地可鉴!
赤诚?承元帝讥诮道,赤诚到令郎与薛家联姻,为肃王牵线内务府?赤诚到替长公主鞍前马后?
梅翰林面如死灰,想到亲族安危,咬牙哀求:臣罪该万死!但求陛下开恩,罪责臣一人承担!
承元帝垂眸片刻,忽然笑道:死罪倒不必。念在君臣情分,明日上表请辞吧,朕准你衣锦还乡。
梅翰林愕然抬头,随即喜极而泣,连连叩首:谢陛下隆恩!臣悔不当初啊!
承元帝叹息:朕亦不愿如此。夏守忠,带他下去交代清楚,下科会试准其子应试。
梅翰林含泪谢恩,随夏守忠退出。待二人离去,承元帝面色骤沉,怒拍御案:好个清流名士!一个孩子已被小越侯教坏,如今又想将节儿变成傀儡!好个长公主!好一招偷天换日!
宫道之上,凌策与李寒衣缓步而行。虽宫规森严,却也不至如此迟缓。凌策心知此乃太上皇故意拖延,予其党羽善后之机。